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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槐下的日常（第1页）

清晨的风裹着槐花香钻进巷口时，小星正蹲在石桌旁，给木盒里的槐花瓣翻身——昨天收的半干槐花，她怕捂坏了，要摊开晾在糖纸上面，让风慢慢吹透。

“别蹲太久，腿麻，”林野拎着早点过来，手里是刚买的豆沙包，热气腾腾的，“张奶奶说今天蒸了豆沙包，特意给你留了甜口的。”

小星接过豆沙包，咬了口——豆沙的绵甜混着面香，还没咽下去，就看见糖糖叼着布偶跑过来，尾巴扫过她的裤脚，抬头“汪”了一声。顺着糖糖的方向看，陈阿婆正拎着帆布包走过来，手里攥着双小布鞋——是给小星做的，针脚细细的，鞋面上绣着朵小槐花，鞋底纳得厚，说“秋天穿，不硌脚”。

“试试合脚不？”陈阿婆把布鞋递过来，小星赶紧放下豆沙包，坐在石凳上试穿——不大不小，刚好合脚，踩在石板路上软乎乎的。“阿婆你真好，”小星仰着头笑，鞋面上的槐花随着动作晃，像真的开在鞋上。

卖豆浆的阿姨摆好保温桶，看见小星的新鞋就笑：“这鞋绣得真好看，比店里买的还俏！”说着递过碗热豆浆，“放了两勺糖，配你的豆沙包刚好。”

小星捧着豆浆小口喝着，眼睛却没闲着——李大爷扛着梯子过来，要给“槐香巷·小聚”的木牌刷层清漆，怕日晒雨淋褪了色；张叔扫完街，拿着抹布擦石桌，把昨天晒槐花落下的碎瓣都擦干净；张奶奶拎着竹篮过来，篮里是刚摘的新鲜青菜，说中午做青菜豆腐汤，给大家清清口。

林野帮着李大爷扶梯子，小星就蹲在旁边递刷子——清漆刷在木牌上，“小聚”两个字更亮了，风一吹，漆的淡香混着槐花香飘过来。李大爷刷完下来，拍了拍木牌：“这样能管好几年，咱们天天在这聚，牌得亮堂的。”

中午做饭时，厨房飘着青菜香。小星帮着张奶奶择菜，手指捏着菜根，把黄叶都掐掉——她现在择菜比以前熟练多了，不用张奶奶教，就能择得干干净净。陈阿婆坐在旁边剥豆腐，把豆腐切成小块，说“炖在汤里嫩，小星爱吃”。

汤炖好时，大家围坐在石桌旁吃饭——青菜豆腐汤鲜鲜的，豆沙包甜丝丝的，还有阿姨送的豆浆，喝一口暖到肚子里。小星喝着汤，突然指着石桌角笑：“哥，你看碎片！”

大家抬头——片浅绿的碎片，像青菜的颜色，轻轻贴在石桌角，标着“日常的暖”，没飘也没动，像长在了石桌上。“是喜欢咱们这的日子呢，”张奶奶笑着说，“不用追，不用找，它自己就来守着咱们。”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在槐树上，小星没去碰木盒，也没去管碎片，就坐在石凳上，看陈阿婆缝鞋——阿婆的手很巧，线在布上穿梭，很快就缝好了只鞋底。糖糖趴在脚边，抱着布偶睡觉，尾巴偶尔晃一下，扫过石桌腿。

李大爷修完自行车，坐在石凳上歇脚，给小星讲他年轻时的事——说以前巷子里没有石桌，大家都蹲在槐树下下棋；说陈阿婆刚摆摊时，他总帮着修小马扎；说张奶奶的槐花糕，以前巷里小孩都抢着吃。小星听得认真，时不时问一句“后来呢”，声音轻轻的，混着风里的槐花香，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傍晚的时候，天慢慢凉了，张奶奶叫小星去收槐花——晒了一天的槐花全干了，抓在手里轻飘飘的，还带着香。小星小心地把槐花收进布袋子，刚收完，就看见阿姨拎着个纸袋子过来，里面是新到的橘子糖，说“给你留的，糖纸还是橙的，好看”。

走回家时，小星拉着林野的手，脚上穿着阿婆做的新鞋，踩在石板路上软乎乎的。巷口的木牌亮着灯，槐树下的石桌擦得干干净净，木盒还挂在树上，敞着盒盖，里面的糖纸、槐花瓣、碎片，都安安稳稳的。

走到家门口，小星回头看了眼——陈阿婆刚收拾好针线盒，正往家走；李大爷扛着工具，路过木牌时又摸了摸；张奶奶站在门口，冲她挥手说“明天来吃包子”。她突然拉着林野的手，轻声说：“哥，你看咱们的日子，就像这槐树下的石桌，平平常常的，却怎么也离不开——真好。”

林野点点头，推开家门。屋里的灯亮起来，暖黄的光落在小星的脸上，落在她手里的槐花袋上。窗外的槐花香还在飘，糖糖趴在门口，尾巴轻轻晃。一切都像这日常的日子，没有波澜，没有惊喜，却暖得刚好，安稳得刚好——像他们在槐香巷的每一天，慢慢过，不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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