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来劲:“现在厂里好不容易分了套房子给我们,您倒好,张口就要给解放。我们搬出去住,家里不就空出地方了吗?把那间房给解放当新房不就行了?”
“当爹的偏心也得有个度吧?您还是院里二大爷呢,这事儿传出去,您就不怕别人戳您脊梁骨?”
阎埠贵被噎得说不出话,转头冲着阎解成嚷嚷:“解成,你看看你媳妇,现在都敢指着鼻子骂你爹了!你到底还认不认我这个当爹的?”
他越说越激动:“我就说借给解放用一阵子,又不是不补偿你们。一家人非得算这么清楚?传出去让全院看我们阎家的笑话!”
“别人笑话我老了,儿子儿媳妇都管不住,我这个二大爷就是个摆设,你们就满意了?解成,你是个男人,房子是给你的,你给句痛快话,实在不行就算了。”
阎解成被自己老爹一顿抢白,差点就要松口。可他扭头一看于莉那眼睛,立马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阎埠贵见攻不动这个突破口,叹了口气:“翅膀硬了,管不住喽。算了算了,随你们去吧,让他们笑话我这老头子好了。”
“唉,都这把年纪了……”
于莉压根不吃这套:“爸,不是我们翅膀硬了,是您这碗水从来没端平过。解放是儿子,解成也是儿子,您这么偏心,全院谁不说您?”
“一个偏心的二大爷,谁还敬着你?爸,您好好想想,解成和解成都是您亲生的。”
说完这话,于莉也不再多说,拽着阎解成就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阎埠贵一个人,背影显得特别落寞。
“老了,真老了,儿子都不听话了。”
“一个个都敢跟我顶嘴了。”
“解放啊,爸是帮不上你了……”
阎埠贵喃喃自语了几句,也转身走了。
阎埠贵站在院子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教了一辈子书,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被自己儿媳妇给上了一课。
这滋味,**不好受。
老大娶了媳妇之后,心思就野了,根本管不住。
阎埠贵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厂里要分房子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眨眼工夫就传遍了整个大院。
院子里住的,十个人里有八个是轧钢厂的。
这消息一出来,谁还坐得住?
大家都伸长脖子打听,分房要啥条件。
四合院住着是不赖,可谁不想换个新地方?
许大茂家里,两口子也在合计这事。
秦京茹眼珠子一转,凑到许大茂跟前:“老许,你们厂不是要分房吗?你这放电影的,能不能弄一套?”
许大茂摸着下巴,心里犯嘀咕。
要不是阎解成嘴快说出来,他压根不知道这回事。
名单还没公布,现在都是瞎猜。
可许大茂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阎解成那小子,论资历不够,论技术也排不上号。
凭什么新房就特批给他了?
“他说是特批的,可我也没听说有这回事啊。”
许大茂皱着眉头,“那小子会不会吹**?”
“人家阎解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是杨厂长和刘建文特批的。你去找刘建文问问,要是还能再弄一套,咱们也申请呗。”
秦京茹越说越来劲,满脑子都是新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