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了两嗓子,没人应。等她走到卧室,才看见贾东旭坐在床沿上,脸拉得跟驴似的,眼神阴得很。
秦淮茹吓了一跳,他那副鬼样子,就差吐条长舌头了。
“孩子呢?”
她走过去问了句,伸手一摸,被子全湿了。
这可是家里唯一一条厚棉被。
秦淮茹皱起眉头,她一晚上没回来,孩子们怎么不照顾自个儿爹?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贾东旭死死瞪着秦淮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昨晚上那场冰雹那么大,她聋了听不见?把他一个人扔家里,自己在医院里躲清闲是吧?
还是说,她压根就不想看见他,故意躲着?
秦淮茹脸色一变。
坏了,孩子该不会丢了吧?
她扭头就要往外冲,贾东旭一声厉喝把她钉在原地。
“秦淮茹,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四合院里,一声尖叫猛地炸开。
邻居们全停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往那屋瞧,心里头替秦淮茹捏了把汗。贾东旭废了,往后她的日子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东旭,孩子不见了,我得先去找孩子。”
秦淮茹转过身解释了一句。贾东旭正憋着一肚子火,哪听得进去,只觉得秦淮茹瞧不起他,连他的话都不当回事。
“你给我滚过来!”
贾东旭吼了一声。秦淮茹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情愿,最后还是挪了过去。
贾东旭一口咬在她手上,牙齿陷进肉里。秦淮茹疼得浑身发抖,死死咬着嘴唇没叫出声。
等他把火撒够了,才松嘴。秦淮茹低头一看,手背上两排血印子,皮都破了。她没说话,只是抿了抿嘴唇。
“记住了,往后我说啥你就得干啥。”
贾东旭撂下这句话,才放她走,让她去接孩子。
秦淮茹推门出来,邻居们的目光都往她身上落。她赶紧把袖子往下拽了拽,遮住伤口,低着头快步往外面走。
她这个人最要面子,不想让人在背后嚼舌根。
刚走到巷口,迎面碰上三个孩子。
“你们跑哪去了?”
秦淮茹一把拽住棒梗的胳膊,心里急得很,还以为出了啥事。
“昨晚下冰雹了,我们在别人家睡的。”
小当仰头看妈妈,说今天还得赶着去上学。
“行了,赶紧回去收拾。”
秦淮茹看了孩子们一眼,没给早饭钱。她兜里比脸还干净,婆婆还躺在医院等着交钱呢。
老太太人是醒了,可一提钱就装死不吭声。医院不让走,天天派人盯着。秦淮茹两头受气,实在撑不住了。
指望贾东旭掏钱?看他那态度就歇了心思。
想来想去,她想起乡下表妹家。城里日子难过,乡下更难。可舅舅家种地,这些年怎么也该攒了点钱吧?
回娘家开口借钱,她真是拉不下这张脸。可婆婆的医药费就摆在那,不交不行。
……
轧钢厂那边,陈建设正干活呢,突然被总组长喊停了。所有人都放下手里的活,说要开会。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为了贾东旭的事。
台上,领导板着脸把安全员和管机器的老师傅狠批了一顿,说这事儿没完,谁敢再犯,直接滚蛋。
接着说到贾东旭的赔偿。工伤,厂里认,一共四百块钱,加上医药费啥的。
这还不算完,为了给大伙儿提气,厂里还掏出一辆凤凰牌自行车当奖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