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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槐巷的甜灯（第1页）

刚把人日缝的小布人挂在书架上，就听见院外传来“窸窸窣窣”的纸响——是小宇抱着个纸灯笼跑过来，灯笼架是竹篾扎的，糊着粉纸，边角还沾着点浆糊，是他下午跟着李大爷学扎的。

“小星姐！”小宇停在门口，举着灯笼喊，“今天灯节！得挂灯笼、煮汤圆！我扎的纸灯笼，给你一个，咱们去巷口挂，晚上点亮了好看！”糖糖“汪”了一声蹦过来，围着灯笼转，爪子轻轻碰纸边——知道灯笼娇贵，不敢用力挠，只跟着晃尾巴。

“俩娃手真巧，”陈阿婆拎着针线篮走来，篮里放着两串小灯穗，是用彩线编的，红的给小星，粉的给小宇，“灯节挂灯穗，风一吹晃悠悠，喜庆！刚编好的，拴在灯笼杆上，别掉了。”

小星刚把灯穗拴好，就见张奶奶端着个面盆从院里出来，盆里是揉好的汤圆面，白生生的：“灯节得吃汤圆，团团圆圆！我调了芝麻馅，你俩先揉几个小的，练练手——慢着揉，别揉散了。”

林野扛着个木灯架过来时，石桌旁已经飘着面香：小宇的纸灯笼、陈阿婆的灯穗、张奶奶的汤圆面，还有卖豆浆阿姨放在石凳上的保温桶——桶里是加了桂花的甜豆浆，阿姨说“灯节喝桂浆，香得很，给你俩留着垫肚子”。“李大爷在巷口搭灯笼架，”林野放下木架，“说灯笼挂高点才亮，搭个架能挂两串，晚上娃们能围着看。”

小星拉着小宇跑过去，见李大爷站在小凳上，手里拿着铁丝，正往木架上缠挂钩：“挂钩焊牢点，别掉下来砸着人；间距留大点，灯笼晃着不碰着——你俩递灯笼，我来挂。”小宇赶紧举着纸灯笼递过去，小星扶着李大爷的凳腿，怕他晃；刚挂好一个，风就吹过来，灯穗晃着“沙沙”响，小星突然指着木架角喊：“阿婆快看！碎片！”

大家凑过去——片粉白的碎片，像灯笼纸的颜色，轻轻贴在木架焊口旁，标着“灯节的暖”。“是跟着灯笼的纸响来的，”张奶奶笑着说，“知道灯节要亮堂团圆，咱们都想着扎灯笼、煮汤圆，它也来凑这份暖乎乎的甜。”

晚上挂灯时，巷口闹哄哄的。小星帮着给灯笼点蜡烛，张奶奶教她轻点：“火苗别太旺，免得烧着纸”；小宇拿着汤圆面揉团子，陈阿婆帮他包馅，说“捏紧点，煮的时候别露馅”；陈阿婆坐在石凳上给灯笼补浆糊，纸边翘起来的地方都粘牢；李大爷和林野帮着煮汤圆，锅里飘着白花花的汤圆，像小月亮；阿姨送完豆浆没走，也跟着点灯笼，说“我陪你们闹灯节，人多热闹”。

灯笼全亮时，巷口红一片粉一片——纸灯笼的光映着石板路，汤圆的香飘着，王奶奶也被扶过来，手里拿着个小纱灯，说“我这老灯也挂上，凑个热闹”。大家围着石桌吃汤圆，蜡烛的光晃着每个人的脸，糖糖蹲在旁边，等着掉下来的汤圆渣，尾巴晃得比灯穗还欢。

快半夜时，灯还亮着。小宇打着哈欠往家走，回头喊“小星姐！明天咱们收灯笼，别让风吹坏了！”张奶奶挥挥手，说“奶奶把剩汤圆装碗，给你俩留着”；陈阿婆举着补好的灯笼，说“明天给你挂回院里”；李大爷拍了拍木灯架，说“明年灯节还能用”。

小星拉着林野的手往家走，布偶口袋里装着没吃完的芝麻馅，手里还攥着灯笼杆。走到槐树下，她停住脚，望着巷口的灯笼——光映着槐树枝，像撒了层粉；石桌上的汤圆碗摆着，没收拾；远处王奶奶家的纱灯亮着，在窗上晃出小影子。

“哥，”小星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灯影的暖，“灯节的暖不是灯笼亮、汤圆甜，是大家围着挂灯、吃汤圆，连王奶奶都来凑热闹。原来灯节不是要多亮，是巷里的人都在，灯亮着，人笑着——这样就团圆。”

林野揉了揉她的头，牵着她往家走。推开家门，桌上摆着张奶奶留的热汤圆，还温着；窗台上的小灯笼亮着，灯穗轻轻晃；糖糖跟着进来，趴在桌脚，舔着地上的馅渣。这晚没有特别的事，却像巷口的灯笼，亮在夜里，暖在心里——灯节再晚，有灯有伴的日子，就甜得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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