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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上古辛秘人们不愿面对的那段丑陋的历史（第2页）

“唉——”

“可惜……可惜啊……”他连叹两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悲凉，“过于强大的力量，在没有相应心境与约束的情况下，滋生的……往往是无法填平的野心与欲望。”

“拥有了凌驾他族力量的魔族，开始……迷失了。”魔帝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压抑，仿佛在陈述一段他不愿回忆的耻辱，“他们不再满足于原有的领地与资源，内心的贪婪如同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他们踏上了……被原始欲望驱使的道路。”

“掠夺、残杀、征服……他们凭借强大的力量，肆意侵占他族的领地，抢夺修炼资源，以满足那日益膨胀、深不见底如同深渊般的欲望。魔族铁蹄所过之处，往往尸横遍野，生灵涂炭。”

萧尘仿佛看到了那血腥的画面：魔族战士在狂笑中屠戮孱弱的人族村庄，与咆哮的妖族巨兽惨烈搏杀，烽火燃遍了整个天元大陆。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体内那颗魔心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同源而来的、古老而暴戾的气息，隐隐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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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的强势与暴行，终于激起了人族与妖族的共同恐惧与反抗。”魔帝继续说道，语气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更深的无奈，“没有永恒的仇恨，只有永恒的利益。在生存面前，原本亦有摩擦的人、妖两族，被迫联合起来，共同对抗我魔族。”

“于是……席卷整个天元大陆的第一次三族混战，爆了。”他的声音仿佛带着金铁交鸣的回响，“那是一场……持续了数十万年的漫长战争，尸山血海，星辰陨落，大道都被打得崩裂……一直持续到大约……两百万年前。”

听到“数十万年”、“尸山血海”这些词汇，萧尘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数十万年的战争？那是何等惨烈、何等绝望的景象？他所经历的黑石城争斗、三千州大比，与这上古的种族存亡之战相比，简直如同儿戏！他看向魔帝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越警惕与探究的震撼。

魔帝似乎察觉到了萧尘此刻的心潮澎湃，他回过头，望向这个脸上还带着一丝少年稚气，眼神却已如古井般深沉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而理解的笑容。

“很惊讶，是吗？”他轻声道，“但，这就是这个世界……不想让后世生灵知道的那一段，浸透了血与泪的黑暗历史。”

他转回头，目光再次投向虚无的远方，仿佛在凝视着那段不堪回的过去。

“后来……呵，”他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带着浓浓的自嘲，“后来，我魔族，虽是整体实力强悍，个体勇武非凡，但……或许正因为个体都太过强大，桀骜不驯，内部……谁也不服谁，开始了无休无止的内斗、倾轧。”

“这导致了魔族的整体实力在长期的战乱与内耗中不断下滑。即便单体作战能力依旧冠绝三族，可面对逐渐团结起来、并在这场漫长战争中飞学习、进步的人、妖联军，我魔族……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衰落了。”

“在意识到种族存亡的危机后，残存的魔族强者们终于明白，不能再如同一盘散沙般各自为战。”魔帝的声音陡然变得铿锵起来，带着一丝属于帝王的决断与威严，“他们决定，推举出一位至强者，一位能统御所有魔族，带领他们在这残酷世界中争夺生存资源的……皇者！”

“于是……”他的眼神变得锐利，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血腥的竞选场，“在那极端残酷、毫无温情可言的内部竞争与厮杀中……我，活了下来。”

他顿了顿，一股难以言喻的、曾经屹立于众生之巅的磅礴气势，虽已残破，却依旧让萧尘感到一阵心悸。

“并且，我成功突破到了魔族修炼体系的最高境界——魔帝境！”他宣告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天意的嘲弄，“（由于天道需要维持此间世界的平衡，天生优势过于强大的魔族与妖族，都无法同时拥于两位最强者，即不能同时存在两位魔帝或妖帝。而你们人族……却不受此限制。）”

萧尘心中再次一震！天道平衡？人族无此限制？这似乎解释了为何如今上界（神州浩土与天荒广陆）人族仙帝辈出，而魔族却只能蜷缩于九幽魔渊！

“成就魔帝之境后，”魔帝继续道，语气中带着金戈铁马的回忆，“我以绝对的力量，整合了当时已如一盘散沙的魔族，结束了内乱。随后，我带领着他们，经历了一场又一场惨烈无比的血战！终于……在那破碎的天元大陆上，重新为魔族夺取了一席之地，再次形成了……三足鼎立的格局。”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来之不易的欣慰，但这份欣慰，如同风中残烛，转瞬即逝。

“可惜……可惜啊……”他重复着这个充满悲剧色彩的词，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讽刺，“人心的贪婪，哦不，是所有生灵内心的贪婪，总是一样的。这不仅是对于人，对于魔，对于妖，亦然。”

“拥有了力量，并在战争中不断壮大的人族，他们的欲望……也开始了极的膨胀。”魔帝的眼神变得冰冷，“他们不再满足于三分天下的格局，他们想要……更多！于是，他们悍然开启了……第二次三界大战！”

“在那一战之中……”魔帝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的痛楚，“我魔族……惨败。被人族与妖族的联军，合力驱逐，一路追杀，最终……被放逐到了那片被天地遗弃的……九幽之地！”

说到这里，他猛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周围的空间都似乎随着他的情绪波动而微微扭曲。萧尘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即便历经百万年岁月，依旧无法磨灭的……屈辱与不甘！

“然而，讽刺的是……”魔帝松开拳头，出一声冷笑，“在将我们魔族赶走之后，为了瓜分胜利果实，为了争夺天元大陆的主导权，人族与妖族……这对曾经的盟友，也立刻爆了惊天动地的大战！”

“那场大战的余波，彻底摧毁了古老的天元大陆！”他的声音带着天地崩裂的轰鸣感，“大陆板块碎裂，沉沦，最终……形成了如今上界的神州浩土（主要为人族占据）与天荒广陆（主要为妖族盘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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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九幽之地……”魔帝的语气充满了苦涩，“贫瘠、苦寒，生存环境恶劣到极致，充斥着混乱的幽冥之气与蚀骨罡风……可那时，我魔族早已元气大伤，十不存一，根本没有力量再去争夺新的生存空间。”

“而那时我……”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虚弱与落幕的悲凉，“在连番大战，尤其是最后护送族人进入九幽的断后之战中，早已……身负不可挽回的重创，命不久矣。”

萧尘屏住呼吸，看着眼前这位曾经屹立在世界之巅，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的魔帝，心情复杂难言。有对魔族暴行的不齿，有对战争残酷的敬畏，也有……一丝对这位为了种族存续而奋战至生命最后一刻的强者，那无法抑制的……同情。

“因此，”魔帝的声音重新变得平静，那是一种交代后事般的平静，“为了保证魔族在九幽那绝境之中，不再因内乱而彻底灭亡。在我生命的最后那段时间里，我强撑着一口气，将被放逐到九幽之地、各自为政的魔族残部，进行了整合。”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开创历史的庄重：“我将他们，根据其天赋能力与血脉特性，划分为了九大魔族分支！分别是：执掌幽冥鬼气的幽冥一族，专注杀伐剑道的剑魔一族，操控气血生命的血魔一族，引动伤痛之力的伤魔一族。散播瘟疫疾病的病魔一族，精通幻术魅惑的魅魔一族，操纵梦境心魔的魇魔一族，由纯粹魔气与执念所化的魔灵一族，以及……潜行于阴影、擅长刺杀与情报的影魔一族。”

“这，也就是后世‘九幽魔渊’这一地域名称的由来！”他宣告道，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说到这里，黑袍魔帝忽然转过身，面向萧尘，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凝重，那双沧桑的眼眸中，燃烧着最后一点执着的光芒。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沉声道，“我与九大魔族的族长进行了最后的商议与规划。我们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伸出手指，再次虚点向萧尘的胸口，那里，魔心正不安地搏动。

“我决定，以自己的魔帝之心为核心，将我毕生的修炼感悟、对阵法的理解、对各种大道法则的领悟……所有的一切，都熔铸于这颗‘魔心’之中！并立下传承，后代魔族之中，若有能承载此心者，便可继承这份力量与知识，成为新的魔帝！”

“一代又一代，新的魔帝都会凭借着自己凝聚或继承的魔心，再结合上古魔神的遗骸——也就是我们这些历代魔帝坐化后留下的、蕴含本源魔气的帝骸，以及纯粹的九幽魔族之血，还有最重要的……由幽冥一族世代镇守的、维系九幽魔渊能量平衡的‘幽冥帝核’！依靠这些，来完成对自身‘魔神之躯’的最终熔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