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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通天试炼心魔炼狱（第3页）

“轰隆——！！！”

禁地上空，原本被重重阵法遮掩、稳固无比的空间，被一股难以想象的伟力，硬生生撕裂开一道横亘天际的巨大裂缝！

裂缝之中，仙光璀璨，道音轰鸣，数道散着凌驾众生、漠视万灵恐怖气息的身影，缓缓踏出！他们的面容模糊在无尽的光辉与道则之后，唯有那冰冷的、不含丝毫情感的眸光，如同审判之剑，落在了下方丹阵之中，落在了萧尘身上，更落在了那即将成型的回天逆命丹上！

“逆天改命，扰乱轮回，窃取造化……当诛！”

冰冷的宣判，如同九天律令，带着无可抗拒的威严与杀意，响彻天地！

“滚——！！！”

萧尘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目瞬间赤红如血！积累到极限的疲惫、伤痛、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化为焚尽一切的滔天怒火与杀意！他不顾一切地催动残存的、已然濒临崩溃的魔帝本源，强行引动大阵剩余的所有力量！

“魔临·万古寂！”

漆黑的魔焰冲天而起，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魔神虚影，手持寂灭之剑，斩向苍穹裂缝！与此同时，他拼尽最后力气，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蕴含着空间挪移与绝对守护法则的玉佩，射向丹胚中姬玄雾的虚影！

“带她走——！！！”他用尽灵魂之力嘶吼。

然而，那几道身影太强了。他们只是轻轻抬手，天地法则便为之扭曲、凝固！寂灭魔剑崩碎，魔神虚影哀嚎消散。恐怖的攻击余波如同灭世海啸般席卷而下，瞬间将萧尘吞没！他如断线风筝般坠落，浑身骨骼尽碎，魔血染红了身下的大地，气息微弱到近乎消散。

但他挣扎着，用最后一丝清明，死死盯着那枚玉佩。

玉佩爆出前所未有的柔和光芒，形成一个绝对守护的结界，将丹胚和姬玄雾的虚影包裹，抵挡住了大部分毁灭性的冲击，并开始闪烁，即将进行远距离的空间跳跃！

成功了？至少……玄雾有机会……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便被眼前的一幕，彻底击得粉碎！

只见那即将被传送走的守护结界内，一直紧闭双眸、毫无生机的姬玄雾虚影，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苏醒的眼神。那眼神空洞、悲伤，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越生死的眷恋与决绝。她“看”向了下方倒在血泊中、气若游丝的萧尘。

然后，在无心（萧尘）目眦欲裂的注视下，在结界即将完成传送的最后一瞬——

姬玄雾的虚影，做出了一个让他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动作。

她伸出虚幻的手，轻轻……捏碎了那枚即将成型的、散着磅礴生机与逆转之力的回天逆命丹！

不是吞服，不是炼化。

是捏碎！

将无数心血、无尽希望、逆转生死的唯一可能……亲手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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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丹药化作最精纯、最庞大的生命本源洪流，却没有消散，而是被她以某种不可思议的、燃烧自身最后存在痕迹的方式，引导着，如同百川归海，全部灌注入了下方萧尘那濒死破碎的躯体之中！

“不——！！！玄雾——！！！”萧尘出撕心裂肺、仿佛要将灵魂都吼出来的绝望呐喊！他想阻止，想冲过去，但身体早已破碎，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

“尘……”结界内，姬玄雾的虚影在灌注完所有生命本源后，变得淡薄到近乎透明，她似乎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极淡、极温柔，却又充满无尽悲伤与不舍的笑容，嘴唇微动，仿佛在说：

“活下去……替我……看遍这山河……”

话音未落，她的虚影，连同那破碎的结界，如同阳光下的泡沫，彻底消散，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唯有那磅礴的生命本源，涌入萧尘体内，强行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并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度，修复着他破碎的身躯与本源。

他活了下来。

代价是……永远失去了她。

真正的，形神俱灭，不入轮回，永世……再无相见之期。

“啊啊啊啊啊——！！！”

画面之外，作为“旁观者”却又与萧尘感同身受的无心，出了无声的、却比任何咆哮都更痛苦的灵魂尖啸！

那种感觉……比凌迟更痛，比魂飞魄散更绝望！是眼睁睁看着最珍贵的东西在眼前毁灭，而自己无能为力！是付出一切、忍受万般磨难后，得到的却是最残酷的结局！是希望被亲手掐灭后，留下的无边无际的黑暗与虚无！

恨！恨苍天不公！恨敌人强大！恨自己无能！

悔！悔当初不够强！悔没能保护好她！悔……让她为自己做出了那样的选择！

痛！痛彻心扉！痛入骨髓！痛到灵魂都在颤抖、崩解！

这段记忆，是萧尘心底最深的伤疤，最恐怖的梦魇，也是驱动他不断变强、乃至化身“魔帝”的重要执念之一。此刻，却被这通天之路的幻境，毫无保留地挖掘出来，血淋淋地展现在无心面前，让他重新经历那炼狱般的痛苦与绝望！

幻境并未结束。它如同最残忍的刽子手，将这段记忆中最痛苦的细节不断放大、重复：姬玄雾捏碎丹药时的决绝眼神，她消散前那温柔悲伤的笑容，萧尘绝望的嘶吼，敌人冰冷的目光，自身无能为力的窒息感……种种画面、声音、情绪，如同潮水般一遍遍冲击着无心的神魂！

“不……不……这不是真的……这只是幻境……”无心残存的理智在呐喊，试图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