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一切,对他们来说,只是习以为常。仿佛在擂台上,被打死、打残、打得半死,都是正常的、可以接受的、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暗尘站在台下,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怜悯,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冷静、更加理性的情感——他在分析,在观察,在寻找。
那个人的最后一击,让他确定了心中所想。
控影——沉渊。
那是影魔一族的不传之秘,一种只有嫡系子弟才能修炼的控制类法术。通过操控对手的影子,将对手的身体牢牢地固定在原地,使其无法动弹。这种法术,对修炼者的天赋和悟性要求极高,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学会的。
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会这种法术?
答案只有一个——那个人,不是普通人。
暗尘的目光,落在那个骑在铁柱身上、不断挥舞拳头的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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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是影魔一族的嫡系子弟。他隐藏了自己的身份,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参赛者,混入了这场决斗之中。他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测试参赛者的实力?是为了筛选出有潜力的人?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暗尘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上台。
不是因为同情铁柱,不是因为路见不平,而是因为——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接近那个人的机会,一个了解影魔一族的机会,一个揭开这座城市的秘密的机会。
暗尘的身体,在那一刻动了。
他的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动念的瞬间,就已经出现在了擂台上。他的右手,稳稳地按在了那个人的肩膀上,手指收紧,如同铁钳一般,将对方的肩膀牢牢固定住。
那个人正在挥舞的拳头,猛然停在了半空中。
他能感觉到,那只按在他肩膀上的手,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力量。那种力量,不是魔气的爆,不是法术的冲击,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野蛮、更加纯粹的力量——那是肉身的力量,是肌肉的力量,是骨骼的力量,是经过千锤百炼后凝聚在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中的力量。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震惊。
他抬起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一个穿着黑袍的年轻人,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和一双深邃的眼睛。那双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杀意,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平静——一种近乎于冷漠的平静。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他的心中更加不安。
“他现在已经失去战斗能力,”暗尘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刚刚那一场,是你赢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继续说道:“那么现在,轮到我来挑战你。”
那个人看着暗尘,沉默了很久。
他的心中,在快地盘算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擂台上,能单手按住他的肩膀让他无法动弹,能说出“挑战”这样的话——说明这个人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的信心。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这个人有多强,不知道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但他知道,如果他现在拒绝,或者反抗,他可能会面临更加不利的局面。
他缓缓放下了拳头,站起身来。
铁柱躺在擂台上,喘着粗气,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下擂台,消失在了人群中。没有人看他,没有人关心他,没有人记得他。他只是这场决斗中一个不起眼的过客,一个被击败的选手,一个被遗忘的名字。
擂台上,只剩下暗尘和那个人。
两人相隔数丈,对视着。
星光洒在擂台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些影子在石板上蠕动着,如同两个活物,在无声地对峙着。
那个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种试探的意味:“你是何人?”
暗尘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一个挑战者。”
决斗,在那个人率先难的那一刻,正式开始了。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猛然前冲,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动念的瞬间,就已经冲到了暗尘的面前。他的右拳紧握,拳头上凝聚着一层淡淡的黑色光芒,那是魔气外放后形成的拳罡,可以增强拳头的攻击力和穿透力。他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向着暗尘的胸口轰去。
这一拳,他用了他七成的力量。不是因为他轻视暗尘,而是因为他在试探——试探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的真正实力。
暗尘没有躲。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微微下沉,重心降低,右拳同样握紧,迎了上去。
两只拳头,在空中相遇。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擂台上炸开,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震得台下的观众都捂住了耳朵。
两股力量在拳头碰撞的那一点上爆,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那些冲击波将擂台上的灰尘卷起,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小型的旋风;那些冲击波撞在擂台四角的结界上,让那些符文亮起了更加明亮的光芒。
两个人的身体,同时后退了半步。
那个人的心中,涌起一股惊骇。他的拳头,在与暗尘拳头碰撞的那一刻,感觉到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对方的拳头上涌来。那股力量,不是魔气的爆,不是法术的冲击,而是一种纯粹的、野蛮的、不讲任何道理的肉身力量。他的拳罡,在那一拳的对轰中被打散;他的拳头,被震得麻,指骨传来一阵阵刺痛;他的手臂,从指尖到肩膀,都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