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拳头握得更紧了,指节白,青筋暴起。
三个人矗立在那里,做着无声的抗议。
光无尘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不是愤怒,不是不耐烦,而是一种淡淡的、如同看到顽石般的无奈。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微微张开。
但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打破了对峙的微妙平衡。
那声音高昂而清亮,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划破了天际。
“光无尘,我说——你们华光这样可就不够意思了!”
随着声音,一道灰色的身影从峡谷的另一侧走了出来。
那人身形修长,步伐矫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如同剑刃出鞘般的锋锐感。灰色的衣袍在风中飘动,腰间那柄无鞘长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天剑山——剑尘子。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穿着灰色衣袍、腰间悬剑的天剑山弟子。
他们从峡谷的另一侧走来,如同从剑鞘中抽出的利剑,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剑尘子走到距离光无尘大约二十丈的地方,停下脚步,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像你们这样想吃独食,可不行啊。”
他的目光从光无尘身上移开,扫过华光圣地的弟子,然后落在无心他们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中有一丝好奇,也有一丝欣赏,然后移开了。
“怎么也得——给大家分一份!”
光无尘看着剑尘子,嘴角的微笑没有变,但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深邃了。
“剑尘子。”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多了一丝淡淡的、如同刀锋般的锐利,“天剑山什么时候也学会跟踪别人了?”
剑尘子哈哈一笑,那笑声爽朗而肆无忌惮,在峡谷中回荡。
“跟踪?光无尘,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他伸手指了指脚下的土地,“这荒海古界是大家的中千世界,不是你华光圣地的后花园。你们能来,我们天剑山自然也能来。怎么能说是跟踪呢?”
他顿了顿,收起了笑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再说了——菩提古树,这可是上古灵种。先天道种,天地奇珍。你们华光圣地想独吞,是不是胃口太大了点?”
光无尘的笑容彻底收敛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胃口大不大,是我们华光圣地的事。不劳天剑山操心。”
剑尘子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行。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菩提古树在前,先天道种在此——大家各凭本事,谁抢到是谁的。”
话音刚落,又是一道声音从峡谷的另一侧传来。
“说得对!各凭本事!”
那声音粗犷而豪迈,如同闷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峡谷的南侧走了出来。
蛮荒——巫蛮谷的少主。
那比常人高出两个头的身形,赤裸的上身布满诡异的巫纹,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那根巨大的狼牙棒扛在肩上,棒头上沾满了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干涸血迹,散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赤裸上身、布满巫纹的巫蛮谷弟子,他们的目光凶狠而狂热,如同一群饥饿的狼。
蛮荒走到距离光无尘和剑尘子大约三十丈的地方,停下脚步,将狼牙棒从肩上拿下来,重重地杵在地上。
地面猛地一震,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根狼牙棒的重量,至少在数万斤以上。
“菩提心!先天道种!”蛮荒的声音如同雷鸣,“老子就是为了这个来的!谁要是想跟老子抢——先问问老子的狼牙棒答不答应!”
光无尘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隐去。
“蛮荒,这里是荒海古界,不是巫蛮谷。说话做事,最好收敛一些。”
蛮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收敛?老子从生下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收敛!光无尘,你要是看不惯,咱们现在就打一场!”
说着就要往前走,那狂暴的气息如同狂风骤雨般扑面而来。
“够了。”
一道轻柔的、如同梦幻般的声音从峡谷的北侧传来。
那声音不大,但如同有魔力一般,让蛮荒的脚步停了下来。
一道紫色的身影从峡谷的北侧走了出来。
梦璃——幻梦谷的圣女。
紫色的衣裙在风中飘动,面纱蒙面,只露出一双如梦似幻的眼睛。那双眼睛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深渊,让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