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花丛的中心区域已经面目全非。原本从远处看如同被点亮的星域般的纯白和淡金色花朵此刻大部分已经凋零或变色,那些曾经绽放的花瓣此刻呈现出偏褐色的卷曲形态,如同被高温灼烧过的纸张在失去水分后自然形成的缩卷。而在花丛凋零的位置上,在那些枯萎的花瓣之间,一层密集的、颜色偏暗红的、如同被血液浸透过的丝状植物正在从土壤中迅生长出来。它们的形态如同细长的丝线,每一根丝线的顶端都有一个小小的、如同倒扣钟形的花苞,花苞的颜色偏暗红色,在深蓝色天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凝重色调。
曼珠沙华…桑罗合在说出那个名字时,声音中带上了一层他平时极少在说话中流露的、在确认自己认识某种但与预期完全不符的事物时才会出现的复杂语气。
那些丝状的曼珠沙华正在以极快的度覆盖整片中心土地,从花丛的外围向中央推进,每一息都有新的丝线从土壤中钻出、向上生长、顶端绽开那暗红色的钟形花苞。那些花苞在绽放的过程中释放着微量的红色孢子,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持续弥漫的薄雾,使整片区域在视觉上呈现出一种如同被血色覆盖的、在夕阳的末光下微微泛红的雾气效果。
而在那些曼珠沙华的中央位置,在那朵曾经矗立着莲蓬的地方,此刻矗立着另一株植物。它的高度比周围的曼珠沙华都要高,约莫齐胸有余,茎杆呈现一种偏银白的色调,表面光滑,在深蓝色天光和红雾的混合光照下反射出一种如同被抛光过的金属般的细润光泽。它的顶端不是莲蓬,而是一朵独立的花——那朵花的形态与周围那些曼珠沙华完全不同,它的花瓣呈细长状向外舒展,颜色为近乎纯粹的银白色,每一片花瓣的表面都覆盖着一层持续流转的微光,如同在金属表面被刻入的、在光照下才会显现的细密纹路。那朵花的中心没有花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断旋转的、直径约莫半指的小型光芒核心,光芒的色调与那道通天光柱一致——偏银白,带着一种如同时间本身在流动时产生的视觉质感。
岁月花。念尘在小世界的半透明屏障后说出了这个名字。她的声音在说出这个词时比平时低了一些,如同在确认一件已经出了她当前准备范围的事情时需要以更低的声音来帮助自己稳定思绪,那不是九转阴阳莲。那是岁月花。
无心在念尘说话的同时已经完成了对那株银白色花朵的快评估。他在典籍中读到过岁月花的记载——那是一株时间道则凝聚的至宝,与九转阴阳莲的阴阳平衡道则属于完全不同的体系。岁月花的价值不在于提升境界或重塑肉身,而在于它为持有者提供了一种接触时间长河本质的途径,使其能够在某种程度上窥见或借用时间的力量。但那种力量的使用方式极为危险,如同一件在被打开时必须同时面对其内部所有储存物的容器,一旦开启就无法只选择其中的一部分来查看。
但无论那是什么,那些已经在红雾中完成了穿越的人此刻只在乎一件事情——到达那株银白色花朵的所在位置,将它从那片曼珠沙华的覆盖中取走,带着它离开这片正在变得越来越诡异的土地。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以最快的度穿过了红雾和曼珠沙华的密集区域,他的身形在被血红色丝状植物覆盖的地面上快穿行,每一步落下时都会被那些从地面伸出的曼珠沙华丝缠绕脚踝,他以连续的灵力爆将那些缠绕震碎,维持着向中心推进的度。第二个、第三个人在随后的数息内同样启动了他们各自的推进方式,有的以灵力护盾在前方开路,有的以高移动在曼珠沙华之间穿梭,有的以力量爆直接将周围的丝状植物震开成一条通路。
我们能获取它的唯一机会是比其他人更快。无心在小世界的半透明屏障后快完成了当前局势的判断。他收回了诸天小世界的空间结构,使四人重新暴露在红雾弥漫的中心区域中,红雾在接触到他们体表的灵力护层时出细碎的、如同盐水接触到伤口般的微刺感,但那种感觉被他们的灵力护层成功阻隔了大部分,只留下了约两成的残余触感。
“两仪生灭阵——瞬恒之变。他低声说出的这个词在四人的灵力丝线之间快传递,如同一段在加密信道中被传递的密钥,在到达接收端时触了预先设定的响应程序。四人的灵力在同一时刻开始按照一套特定的共振频率进行重新排列——那是暗尘在临行前留在无心身上的一道应急防护手段,以两仪生灭阵中瞬恒之变的力量为蓝本,将那道力量的微型化版本通过四人的灵力丝线连接形成了一层覆盖在他们体表的保护性场域。那层场域的作用不是增加攻击力或防御力,而是通过瞬恒之变的空间定则特性,在他们周围形成一道极小范围的、使时间流生偏差的缓冲区,使得外部的时间法则波动在接触到他们身体前先经过那道缓冲区的衰减和折射,从而降低直接冲击的效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在那道场域完成的同一时刻,四人以品字型的结构重新启动了向中心方向的冲刺。无心和念尘在前端,君莫笑和桑罗合在后方,他们的移动度在瞬恒之变的场域覆盖下比在红雾中裸奔的其他修士更快一些,因为那些从周围曼珠沙华中持续释放的时间法则波动在接触到他们的场域时大部分被折射和偏转,没有形成有效的减效果,如同一道在持续流动的河流中逆流而上的泳者,其身体表面的特殊涂层使得水流在经过时大部分被导向两侧,只有极少一部分需要被正面推动。
他们在穿越曼珠沙华密集区的过程中,周围的人族和妖族修士同时以相似的度向中心方向推进。那些人的姿态和方式各异——有的以高移动试图抢占先机,有的以防御为主稳步推进,有的在前进的同时不断向周围可能对自己构成威胁的目标释放干扰性的攻击。那片原本在花丛时代还保持着相对平静的中心土地,此刻已经完全转化为了一片持续进行着多向交战的战斗区域,能量爆的光芒在红雾中时隐时现,每一次亮起都在周围的曼珠沙华丛中形成一道短暂的光斑,如同在暗红色画布上被随机撒下的闪光碎片。
无心在推进过程中没有主动攻击任何人。他的策略是以最小的灵力消耗维持推进度,只有在那些直接拦阻在他们前进路径上的对手出现时才以最直接的方式将其驱散或击退。念尘在他左侧以同样的策略保持着推进,灵剑在需要时完成的每一次出剑都是最小幅度的精准攻击,剑尖精确地落在对方的武器或灵力护层的最薄弱点上,以最少的能量消耗换取最大的干扰效果。
君莫笑和桑罗合在后方的角色在他们的推进策略中变得更加重要。君莫笑以冰晶长刀在后方留下一道持续数息的白霜轨迹,那道轨迹在红雾中形成一道偏冷色的标记线,使得从后方或侧翼企图截断他们路径的敌人在经过那道标记线时都会被短暂的冰层减所影响。桑罗合则以他脚下的灵力共鸣在地面上形成一道偏微的震动场,每一波震动的频率与周围曼珠沙华的自然振动频率略有偏差,导致那些丝状植物在通过他的位置时会出现短暂的生长紊乱,使得他们经过后的那条路径会在数息内被重新生长的曼珠沙华所覆盖,形成了一道暂时的自然障碍。
他们在那片曼珠沙华的密集区中推进了约六十步,距离那株银白色岁月花的距离已经从最初的百余步缩短到了约四十步。那道银白色的光芒在近距离上展现出更丰富的细节——那朵花的花瓣边缘有着如同被精细雕刻的波状纹路,每一道纹路的深度和间距都保持着一种几何级的精确,如同一段在持续运转中保持着恒定频率的计时器,其每一个刻度之间都保持着严格的等距。花的中心那团旋转的光核在近距离观察下呈现出一种如同细沙流动般的质感,那些极细的光粒在持续旋转中不断从核心边缘脱离、消失,又不断从核心内部生成、补充,形成了一种持续循环的更新过程。
无心在距离那株岁月花约三十五步处出手击退了右侧逼近的一名巫蛮谷修士,枪身以一个短促的横向弹扫将对方推出的灵力冲击波从原来的直向攻击偏转了约二十度,使那道攻击贴着他们的侧翼飞向了偏后方的方向。他在完成那道偏转后没有停顿,继续向前推进,但就在他将枪身收回到预备位置的下一瞬间,一道偏暗色的能量束从他的感知边缘的另一个方向射来,方向直指那株岁月花所在的位置。
那道能量束的射极快,从它的射位置到它抵达岁月花位置之间的时间间隔不到一息。无心的注意力在那道能量束出现的瞬间即锁定了它的射源——一名偏站在曼珠沙华丛中偏侧方位的骨狼族妖主,他的身形在红雾的掩护下保持着近乎静止的姿态,那道能量束是从他掌心凝聚后以极低的前兆信号释放的,如同在一段持续播放的嘈杂背景中突然插入的一道短促信号,在其出现之前没有任何可以预判的迹象。
无心来不及拦截那道能量束。他的长枪此刻刚刚收回到预备位置,而那道能量束的轨迹经过精确计算,从岁月花正面的偏左侧约二十五度角的方向贯穿而去,恰好避开了无心和念尘当前所在位置的覆盖范围,也避开了其他几支正在向岁月花接近的队伍的攻击角度,如同一段在多方势力混战的间隙中找到了一个暂时无人覆盖的盲区的子弹,在以接近直线的路径到达目标之前不会受到任何主动的拦截。
念尘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那道能量束的威胁。她刚刚完成一次对左侧方向另一名修士的剑击,灵剑的回收动作尚未完成,她的目光在捕捉到那道暗色能量束的瞬间就已经做出了一种判断——她无法在能量束到达目标之前完成对其的拦截。
那道暗色的能量束在下一息到达了岁月花的所在位置。它在接触到那株银白色花朵周围的灵力场时并没有直接将其贯穿,而是在接触到花体表面那层持续流转的微光时产生了一道在视觉上如同能量被吸收后重新反射的亮斑。那朵花在那道亮斑出现的瞬间做出了一种反应——它的花瓣微微向内收拢了一下,如同一段在受到外界刺激时自动启动自我保护机制的精密结构,将原本向外扩散的光晕在极短的时间内收缩回核心区域,然后以一种更集中、更密集的方式重新释放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道集中释放的光晕在扩散时带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强烈的时间法则波动。那道波动的强度在扩散的过程中呈现出一种以那株岁月花为中心的指数级递增,如同一段在被点燃后迅扩大的火焰,在最初的瞬间还只有微弱的火苗,但在接触到周围空气和曼珠沙华的瞬间便以远过正常燃烧度的态势向四面八方扩展。
不好!是时空裂缝!大家快散开!
那道喊声来自距离岁月花约二十步处的一名天剑山仙主境修士,他在感知到那道时间法则波动的瞬间便意识到当前释放的能量密度已经达到了足以撕裂空间本身的临界值。他的声音在红雾中传出时带着一种因为极度紧迫而在压缩了音量的同时保持着极高清晰度的特质,使得在他周围约五十丈范围内的所有人都清晰地接收到了那道警告。
但那道警告来得太慢了。在岁月花完成那道集中释放的同一瞬间,以它为中心约五丈范围内的空间结构已经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畸变——那些区域的空气呈现出如同被高温加热后的扭曲状,光线穿过那些区域时生不规则的折射和偏转,使得身处其中的人在外部观察者眼中呈现出如同被拉伸或压缩后的变形态。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畸变区域的边缘开始出现细密的暗色裂隙,那些裂隙的形态与之前仙王与妖圣战斗时打破的空间壁垒相似但规模更大、边缘更不稳定,如同一道在持续扩大的伤口,其边缘的撕裂度在不断增加,使得创伤的面积在每一息都在向更远的范围扩展。
退!快退!更多的声音在花丛中响起,那些原本还在竞相向岁月花冲刺的身影现在以比来时更快的度向反方向撤离。他们的身体在红雾中快后撤,有的以灵力爆的反推力加自己的后退度,有的直接以传送类法术将自己传送到尽量远离裂缝的区域,有的则在后退过程中被从身后裂隙中延伸出的空间引力所波及,度被明显拖慢,如同一段在逆风中行走的旅途,每一步都比预想中需要更多的力量才能完成。
处于那道时空裂缝核心边缘的念尘在察觉到那道引力传来的第一瞬间做出了反应。她将自己的灵剑迅插入脚下的土壤中,以剑身为支点维持自身不被裂缝的引力直接拖入其中,同时将自身的灵力护盾调至最高功率,与裂缝边缘扩散出的时间法则波动形成了一道持续的对抗。她的灵力与那道法则波动在接触面上形成了持续的能量交换,每一次波动拍打在她的护盾表面时都会引起一道短暂的光芒闪烁,如同一段在持续承受重击时依然保持完整的护甲,虽然每一次承受都使其表面留下了一道新的痕迹,但整体结构尚未出现明确的破裂。
她支撑了约三息。在那三息中,她的灵力储备在以极快的度消耗,每一息都比前一息消耗得更快,如同在一个持续加泄漏的容器中,液面下降的度随着液面本身的降低而加快。她的面色在那三息中从原本的偏健康色逐渐转为一种更浅的色调,额前的几缕散在裂缝释放的能量场中被持续向上牵引,与她面部周围的灵力波动形成了持续的干扰。
无心在念尘开始支撑的那一刻已经向她的方向移动了约十步。他在移动过程中感受到了来自裂缝方向的持续引力,那种引力在他的瞬恒之变场域覆盖下大部分被偏转和折射,只留下约一成的残余效果,使他依然能够维持着比周围大多数人更快的移动度。他的目光在移动中始终锁定在念尘的位置上,每接近一步,那道裂缝边缘释放出的时间法则波动就越强烈,他体表那层瞬恒之变场域在一次次的冲击中也在缓慢地被削弱,其衰减的度虽然比普通护盾慢一些,但依然足以被他感知到。
当他的手接触到念尘手腕时,裂缝的引力强度陡然提升了一个量级——那时空裂缝似乎感知到了有人试图将它正在捕获的目标从其引力范围内脱离,在那一瞬间释放了一道额外的引力脉冲,其强度足以将瞬恒之变场域原本已经部分衰减的结构直接击碎,如同一道在已经承受了多次冲击的盾牌上落下的最后一击,使其从原本的断裂状态转为完全的碎裂。
瞬恒之变场域在那道脉冲的冲击下破碎的瞬间,无心和念尘同时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牵引力从裂缝方向传来。那股力在将他们向裂缝方向拉动的过程中,周围的时间法则波动变得越来越密集,那些波动如同无数细密的丝线,在持续缠绕着他们身体周围的灵力和神识,如同一段在被卷入一段持续旋转的水流时逐渐被水流的边缘部分卷起的漂浮物,在靠近水流的中心部分后度会随着距离中心的缩短而不断加快,最终完全被吸入那流最急的区域。
在他们被拖入时空裂缝之前的那一瞬间,无心的目光在裂口内部瞥见了一种景象——在那道暗色裂隙的深处,一道偏暖色的光带在黑暗的背景中缓慢流动,光带中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轮廓,如同在深水中被水流冲蚀的古老建筑残骸,虽然具体的形状已经无法辨认,但其存在的痕迹依然可被感知。那道景象在他被完全吸入裂隙之前只持续了不到半息的时间,然后他的意识便被一层持续涌来的、带着重量感和湿冷感的时间法则所覆盖,如同在一段持续进行的高运动中,周围的所有感官信号都被压缩到极限,所有的声音变得单一而遥远,所有的光线变成一道持续存在的白色背景,所有的触感变成一种均匀的压力分布在他身体的每一处表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而在裂隙之外的世界,在他和念尘被完全吞噬的那片空间中,君莫笑和桑罗合在无心和念尘被拖入裂隙的瞬间各自向后跳出了约五丈的距离,以免被那道裂缝的额外引力脉冲波及。他们的身体在落地的瞬间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向裂缝的方向望去,但在那里已经看不到无心或念尘的身影,只有那株银白色的岁月花在裂缝边缘持续散着那团旋转的光核,花体本身并未被裂缝吞噬,如同在一个已经被打开的箱子旁边遗落的一件物品,虽然其主人的手曾经短暂地触碰过它,但最终被打开的那道开口将主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完全不同的方向上。
那片花丛中的其他人同样看到了那一幕。在岁月花引的时空裂缝持续扩张的过程中,又有数道身影被吸入其中,有的是因为撤离度不够快而被裂隙边缘的引力所捕获,有的是因为所在的位置距离裂缝核心太近而直接被拖入。但无心是第一个在主动向裂缝接近以试图救援他人时被吞噬的,那道行为本身在周围那些同样在这片战场上厮杀的人们心中留下的印象,与那些单纯因为躲避不及而被卷入的人不同,如同在一本已经被反复翻阅的书册中,某些页面的边缘因为被多次翻动而变得更加柔软,在与其他页面的对比中呈现出一种差异化的存在感。
光无尘在战场另一侧看到那道景象时,正在与天通大圣及数名妖主进行持续的对攻。他在注意到念尘被拖入时空裂缝的瞬间,手中的灵力输出强度陡然提升了约三成,将面前那名骨狼族妖主的防御护盾在一次集中攻击中完全击碎,然后在对方失去防御的间隙以一道贯穿式的灵力束直接命中其核心,使其身体在承受那道攻击后迅失去了原有的形态凝聚度,如同一只被从中心刺穿的气球在气体快泄漏后外壁向内塌缩。
你们看好了——这就是打岁月花主意的下场。光无尘在完成那道击杀后,声音在战场上空传开,带着一种在他平时极少数出现的高度冷意。他的目光在所有扫视范围内的身影上依次掠过,然后重新投向那道正在缓慢收缩的时空裂缝的方向——裂缝的边缘正在以缓慢的度向内闭合,如同在一个被打开的伤口上,身体自身的再生能力正在从边缘向中心推进着修复过程。但在裂缝完全闭合之前的那段时间里,无心和念尘已经进入了其中,如同两片在被从枝头吹落后被卷入了气流上升通道的叶子,其最终会落在哪一片土地上,在其消失在地平线之前无人能够确定。
光无尘看着那道逐渐缩小的裂缝,心中清楚一件事——在当前的时代,时间一道没有大成者,即使是仙帝境的强者,如果不主修时间道则,也无法逆流时间长河将人从中捞出。那是天道的平衡机制,为了使时间的流动不被随意更改而设定的限制,如同一座在修建时就已经在所有的门和窗上安装了锁的建筑,在没有对应钥匙的情况下,即使拥有再强大的力量也无法打开那些被锁住的入口。
他收回目光,重新面对前方那些尚未被清理的对手,手中的灵力在重新凝聚时比之前多了一层偏暗的色泽。他此刻能做的,是清除这片战场上所有对念尘构成威胁的存在,然后在那道裂缝完全闭合、在新的时间线中出现关于她的信息之前,守住这个位置,等待那道不可预知的、关于她与无心可能从过去时间线归来的可能性变成现实。
而在那道时空裂缝内部,无心和念尘的身体正在一段持续的时间通道中以一种出正常时间感知度的方式向前移动。他们的周围没有光线、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重量,只有一道持续的、如同水流般的牵引力将他们向前推去,方向和度都出了他们能够控制和感知的范畴。他们的意识在那道持续的流动中正在逐渐变得模糊,如同被持续冲刷的沙滩上的脚印,每一次被新的潮水覆盖后都变得更加浅淡,直至最终完全消失在被重新平整过的表面之下。
无心的意识在被完全模糊之前,最后一个留存的感知是他在拖入裂缝前那一瞬间看到的、那道深处偏暖色的光带中模糊的轮廓——它们的形状和排列方式与他曾经在任何典籍中读到过的太古时代的建筑描述有着某种相似,如同在一段已经被尘封了太久的记忆中突然被翻出的一页残破的纸片,虽然上面的字迹已经被大部分磨损,但剩余的那一部分依然指向着一个确切的时间和地点。
那道感知在他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形成了一个指向性的判断:他们将被带到那道光带所指向的地方,而那道光带所指向的时代,在那株岁月花释放出那场大规模时空波动的深层原因中,在那些曼珠沙华从土壤中生长而出的更深层的土地之下,埋藏着那段与它们共同起源的时代线索——太古时代,那段在时间线上已经过于遥远、以至于几乎没有现存记录能够准确描述的时代,正在他们即将前往的方向上等待着。
喜欢无量光,无量暗魔心仙途请大家收藏:dududu无量光,无量暗魔心仙途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