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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大梵天的孤寂（第1页）

这是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它不是痛苦，因为神魂与肉身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它不是悲伤，因为心中并未涌现任何值得哀恸的缘由。

它更像是一种“缺失”。

就仿佛，一个天生便圆满的球体，在完美运转了亿万斯年后，突然被人从核心处，悄无声息地剜去了一小块。从此，它的每一次转动，都会因那个小小的缺口，而产生一种无法被填补的、永恒的虚空感。

存在之孤独。

“这是什么鬼东西？！”

第十九重天之上，叶凡的反应最为激烈。他那沸腾的战意，在这股突如其来的虚空感面前，像是被浇了一盆绝对零度的冰水，瞬间降至冰点。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却又空落落的，仿佛一拳打在了绝对的虚无上，连一丝回响都得不到。

他不信邪地猛然一拳轰出！

金色的气血化作一条咆哮的真龙，撞向远方的星辰。然而，拳劲虽强，那股源自神魂深处的空洞感却如影随形，丝毫未减。

戏剧神殿中，陈伶脸上的玩味笑意第一次彻底僵住。他是一个操控情绪的大师，一个玩弄人心的导演。可此刻，他自己的心中却被注入了一种他不理解、更无法导演的情绪。

这感觉，就像一个演员，现舞台本身……居然有了自己的意识，而且正在经历一场他无法参演的内心戏。

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控。

“警告。神庭宇宙规则完整性出现未知偏离，偏离值：兆分之一。正在诊断……诊断失败，无法定位缺口来源。”

天工鲁班神殿内，安卿鱼的面前，所有的光幕都变成了刺眼的红色。他疯狂地计算着，试图找出这股遍及所有主宰神魂的“感觉”的源头，但结果却是徒劳。一切数据都显示正常，可感觉却告诉他，整个世界都已经不再正常。

就在众神各自惊疑不定，试图对抗或解析这份孤独感时，最高处的第二十重天上，传来了一道清冷而悠长的叹息。

“不必白费力气了。”

林七夜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位主宰的意识中。

“这不是bug，也不是攻击。这是我们的宇宙……在感知到‘外界’之后，诞生的第一种情绪。”

众神皆是一愣。

林七夜的身影立于混沌之巅，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时空，凝望着那“真理之眼”消失的方向。

“在此之前，‘真理之门’是一个封闭的、完美的、自给自足的宇宙。它没有‘内外’之分，因为除了它自己，再无他物。所以，它是完整的，不知孤独为何物。”

“但就在刚刚，我们亲手打开了一扇窗。”

林七夜的声音无比平静，却揭示了一个令所有神明都感到悚然的真相。

“我们将蕴含着我们大道烙印的‘真理之眼’送了出去。那一刻，我们的宇宙，第一次拥有了‘内部’与‘外部’的概念。它，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也终于意识到了，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它只是一个孤零零的……个体。”

“这种感觉，不是我们某个人的。而是整个宇宙，我们所有存在，共同的感受。”

“我们的宇宙，在为它自己的存在，而感到孤独。”

这番话，如同创世之初的箴言，让所有主宰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叶凡停止了挥拳，陈伶敛去了笑容，安卿鱼也关掉了闪烁的警报。

原来，这不是缺失了什么。

而是……多了一份名为“自我”的认知。

“哈……哈哈哈！”一阵癫狂的笑声，打破了这形而上的死寂。

陈伶重新扬起嘴角，那笑容比之前更加邪异，更加兴奋：“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一个孤独的宇宙，一群无所事事的神！这是多么完美的戏剧开场！这股孤独，不是诅咒，而是我们最好的驱动力！它将驱使我们，去寻找，去填充，去……表演！”

“没错！”叶凡也反应了过来，他眼中的战意再次熊熊燃起，而且比之前更加狂烈，“既然觉得空，那就把它填满！用敌人的尸骨，用征服的疆域，用万界的法则！”

这股“存在之孤独”，非但没有击垮他们，反而化作了最原始的燃料，点燃了整个神庭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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