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雨林里的风,仿佛都在这一刻停住了呼吸。
那十几个手持突击步枪的亡命之徒脸上的哄笑,僵硬地凝固着,像一幅幅劣质的油画。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气场陡然一变,仿佛从一只受惊的兔子瞬间变成了一头护食的饿狼的少年,眼神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错愕。
站在最前面的横肉男人,嘴里那根雪茄的火星明明灭灭。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那股子从心底冒出的莫名寒意,让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枪。
“哈……”他干笑了一声,试图用更张狂的姿态来掩饰自己刚才一瞬间的心悸,“小子,你他妈的……在跟谁说话?”
林七夜没有回答。
他的双眼,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死死地锁定着横肉男人,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容任何商量的……警告。
……
“藏舟”计划总指挥室内,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铁板!
“他干了什么?!他他他……他刚刚说了什么?!”总导演陈伶指着光幕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剧本呢?!我们的剧本上写的是跪地求饶,是痛哭流涕!不是让他耍帅啊!他知不知道对面是十几把ak!一梭子过去能把他打成筛子!”
生命主宰叶凡的投影却一反常态,兴奋地一拍大腿:“这他妈才对味儿!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家伙!守护!这才是他骨子里最根本的东西!这比任何表演都真实!我打赌,屏幕外的那些‘观众’,绝对爱看这种情节!”
“爱看个屁!”陈伶气得跳脚,“这是在玩命!我们现在是在一个连存档点都没有的‘游戏’里!死了就真的没了!”
唯有王牌编剧张振宇,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丝复杂的、充满了激赏的笑容。他看着光幕中那个用瘦弱身躯将女孩护在身后的少年,喃喃自语:“不……陈伶,你错了。这……才是我们这出大戏,最精彩的,即兴表演。”
“这,才叫人性。”
……
土路之上,肃杀的气氛,已然拉满。
被林七夜的眼神盯得有些毛,横肉男人恼羞成怒。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掌管这片入口生杀大权的小头目,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小杂种,给你脸了是吧?”他将嘴里的雪茄狠狠地摔在地上,用脚碾碎,声音变得无比阴冷,“老子今天就当着你的面,动她了!你能怎……”
话音未落,他猛然对着身后的两个手下挥了挥手!
“把那女的,给老子抓过来!”
两个亡命之徒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他们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如两只饿狼般,伸手就朝着躲在林七夜身后的珈蓝抓去!
就在那两只肮脏的手即将触碰到珈蓝衣角的瞬间!
林七夜,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残影如同鬼魅般,以一种完全违背了人体力学定律的度,瞬间欺身而上!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