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四九局,总部茶室。
当林七夜将在金陵大学钟楼里,自己是如何“舌战群儒”,用一套“爽文龙王”的歪理,硬生生把一个悲情的“落榜书生”给说到“道心崩溃”,从而强行破解【剧本杀】的整个过程,言简意赅地讲述了一遍后。
整个茶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吴冕局长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他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脸上,神情复杂到难以形容。
而一向以“逻辑”与“秩序”为最高信条的珈蓝,则是一脸呆滞地看着林七夜,她那颗属于秩序主宰的大脑,在听完这番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破局方式后,已经彻底放弃了分析。
用“回家继承百亿家产”来对抗“十年寒窗无人问”?
这……这已经不是不合逻辑了,这是在公然挑衅“逻辑”本身!
“咳咳……”过了许久,吴冕才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混合了赞叹与无语的复杂语气,为林七夜这次的“单人表演”,做出了最终的评价。
“虽然……方法有些……清奇。但结果,是好的。”他看着林七夜,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世出的鬼才,又像是在看一个随时可能把天都给捅个窟窿的惹祸精。
“你成功地证明了一件事。”吴冕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那个‘执笔者’所构筑的‘悲剧’,并非是无懈可击的。它的核心,建立在一种相对封闭、且脆弱的情感逻辑之上。只要我们能找到那个核心,并用一种更强大的,或者说……更不讲道理的‘新逻辑’去覆盖它,那整个剧本,就会不攻自破。”
“这,就是我们目前唯一有效的,对抗【剧本杀】的方法。”
“可是,局长,”林七夜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他沉声说道,“在我破解剧本的最后一刻,我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充满了滔天怒火的意志,从‘幕后’锁定了我的存在。那个‘执笔者’,已经盯上我了。”
“我担心,下一次,祂的剧本,会更有针对性,也……更难破解。”
吴冕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点了点头:“你的担心,是对的。我们不能总是在事情生后,才被动地去‘救场’。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珈蓝立刻接口道:“可我们依旧不知道祂的身份,也不知道祂的下一个‘舞台’会选在哪里。”
“不,我们知道。”这一次,开口的,是林七夜。
他那双在经历了“演员之道”传承后,变得无比清澈而深邃的眼眸,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前,目光落在了那个,他们曾经去过的,已经熄灭的红点上——情人桥。
“我们上一次,只是胡闹。像两个闯入舞台的醉汉,稀里糊涂地,把人家的场子给砸了。我们虽然阻止了悲剧,却也错过了……最好的,观察‘剧本’本身的机会。”
林七夜的声音,充满了自信与从容。
“现在,我有了这个。”他轻轻拍了拍怀里,那本已经快被他翻烂的《演员的自我修养》。
“这一次,我想……重返‘案现场’。”
“什么?”珈蓝一惊,“那个剧本不是已经被我们破坏了吗?”
“破坏的,只是单次的‘演出’。”林七夜解释道,“但只要那个‘执笔者’还在,只要这座桥的历史悲剧还在,祂随时可以‘重启’这场演出。就像一部可以无限重播的电影。”
“你的意思是……”吴冕的眼中,也亮起了光。
“没错。”林七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属于顶级猎人的,自信的弧度,“上一次,我们是去‘砸场子’的。而这一次……”
“我要以一个专业‘演员’的身份,重新走进那座舞台,去主动‘扮演’一个角色。我要在‘入戏’的状态下,用我的‘上帝视角’,去仔细地,解构那出名为《魂断蓝桥》的悲剧,它的每一个场景,每一句台词,每一个情感的转折点……”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要穿透时空,直接与那个隐藏在幕后的“执笔者”,进行一场无声的“艺术”对决!
“我要,找到祂在编织这个剧本时,留下的所有‘蛛丝马迹’!”
“我要顺着这些痕迹,将那个自以为是的‘导演’,从他的幕后,一点一点地,给揪出来!”
当晚,午夜。
金陵大学城旁的那座情人桥,再次被一片朦胧的、充满了“遗憾”与“悲伤”气息的雾气所笼罩。
那个穿着民国时期蓝色学生装的年轻女子,如同一个被写入了无限循环程序的幽魂,再次出现在了桥中央。她凭栏而望,神情哀婉,似乎在永恒地,等待着那个永远也不会归来的爱人。
《魂断蓝桥》的剧本,重启了。
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桥头只站着林七夜一个人。
珈蓝,则根据他的安排,带着七四九局的支援小队,隐藏在了数百米外的密林之中,负责监控周围所有的能量波动,并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生的任何突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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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就绪。”珈蓝那清冷的声音,通过微型耳机,传入林七夜的耳中,“林七夜,记住你的‘人设’,不要冲动。一旦出现任何无法控制的状况,立刻用我们约定好的暗号求救。”
“放心。”林七夜对着空气,比了一个“ok”的手势,脸上带着一丝即将登台前的兴奋,“相信我,我可是……专业的。”
说完,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一步,踏上了那座被悲剧所笼罩的,寂静的石桥。
“嗡——”
熟悉的“入戏”感,再次传来。
周围的景象,并没有像上一次那样生剧烈的时空切换。因为,这一次,林七夜是主动地,将自己的心神,沉浸到了这场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