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道”,在那更加残酷,也更加宏大的,“宇宙存续”的终极命题面前,显得如此的,理想化,如此的……不堪一击。他们所坚持的信念,他们所追求的真理,在这宇宙的真实面前,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
难道……祂,说的是对的?
然而,就在他们的道心,即将因为这无法被反驳的“降维打击”,而彻底动摇的瞬间!
一个,沙哑,却又充满了,一种,仿佛已经将生死、对错、乃至“道”本身都置之度外的,纯粹的“人”之意志的声音,缓缓地,响了起来。
“或许,你是对的。”
是张振宇。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眸,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最初的,清明与……平静。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愤怒,也没有了之后的绝望,只剩下一种,最纯粹的,属于“张振宇”这个,曾经的“凡人”的,倔强。
“或许,从‘宇宙’的尺度来看,我们所坚守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可笑的,幻觉。”
“但是……”他的声音,猛然一转,变得无比的坚定,与……锐利!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怀中,那个,还在因为“兵主”魔念的侵蚀而微微颤抖的,自己儿子的脸庞。
“——对于我,这个‘父亲’而言!”
“守护我的孩子,让他,能在这个世界上,有尊严,有希望,有欢笑地,活下去……这份‘幻觉’!”他一字一顿,声音铿锵有力,如同最坚硬的磐石,狠狠地,撞向了那冰冷的“神之理论”!
“——便是我存在的,全部,意义!”
“我,不管什么狗屁‘宇宙热寂’!也不管什么该死的‘生态平衡’!”
他的眼中,燃烧起了,一往无前的,属于“人”的,不屈的火焰!
“我只知道,谁,敢伤害我的家人,谁,敢践踏我所守护的一切……”
“——他,就是,我的,敌人!”
“无论,他是魔,是神,还是……所谓的,更高维度的,‘观察者’!”
“我,都会,战斗至,最后一刻!”
……
这番,充满了“凡人”的,看似幼稚的,充满了“逻辑谬误”的宣言,让张白芷与张艺兴,那险些被带入“神之逻辑”的道心,猛然一震!
是啊!
他们,什么时候,也变成了,那种,可以为了所谓的“宏大命题”,而漠视“个体牺牲”的,冰冷的……“神”了?
他们,之所以会成为“神”,不正是因为,他们,先是“人”吗?
不正是因为,他们,想要守护,那些,属于“人”的,最珍贵的,“幻觉”吗?
“大哥……说的没错!”张艺兴的黄金瞳,重新燃起了光芒!他对着那高高在上的神王,露出了一个,充满了“人类”的,嚣张的笑容,“理论,是你的。但,命,是我们的!”
“你想玩,我们,就陪你玩!”张白芷也上前一步,她那属于后土的,厚重的大地神力,与张振宇那充满了“生”与“死”的混沌道韵,紧密地,交织在了一起!“但,规则,绝不能,只由你一个人来定!”
“哦?”【金面具神王】的语气,似乎,对这三只,明明已经被逼入绝境,却依旧不愿放弃“挣扎”的“蝼蚁”,产生了,更大的兴趣。
“你们,还想……讨价还价?”
“没错!”张振宇看着他,那平静的眼眸之下,却隐藏着,属于顶级棋手的,最深沉的算计!“我们,可以,接受你那‘不许抹杀’的,狗屁规则!”
“但是!”他的声音,掷地有声!“作为交换,你也必须,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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