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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 最后的审判长生的道剑（第1页）

当后土大帝张白芷，以一种，近乎“言出法随”的，绝对的主宰姿态，将司一统那毁天灭地的自爆，都强行“倒带”，压回其体内时——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将三界都搅得天翻地覆的东方魔帝，他那颗，早已被无尽的野心与杀戮所填满的魔心，终于，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绝望”的，纯粹的，冰冷的黑暗，所……彻底，吞噬了。

他，就像一个，被抽去了所有提线的，破败的木偶，无力地，瘫倒在那片，由他自己“创造”的，腥臭的脓水之海中，那双，曾经充满了暴虐与狂傲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

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那一刻，连四周那些尚未散尽的西方怨魂，都仿佛被这份沉重的败亡气息所感染，原本尖利刺耳的嘶鸣，竟一点点低了下去。整片塔耳塔洛斯裂缝之前的废墟，只剩下脓水翻腾时“咕嘟咕嘟”的腐烂声响，像是在为一位末路枭雄，奏响最后的丧钟。

……

四位东方天帝，缓缓地，从四个方向，走上前来，将他，围在了中央。

他们的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喜悦，也没有审判者的威严。

有的，只是一种，在经历了，一场，漫长而又肮脏的“战争”之后，那种，自内心的，深深的……疲惫。

张学友握着【百战魔兵】的手，依旧没有松开，漆黑剑锋之上残留的庚金破灭之意，还在低低嗡鸣，像是一头尚未完全平息怒火的凶兽。张艺兴的【黄金瞳】也未曾关闭，瞳孔深处星光流转，死死锁着司一统的一举一动，仿佛哪怕到了这一刻，他也绝不会允许对方再从自己视线里脱出半寸。张白芷则静静立于原地，手中【冥王权杖】垂落，灰白色的轮回神辉映得她面容清冷而肃穆，宛若真正执掌亡者归宿的审判女神。

“……为什么？”

最终，还是张振宇，这位，与他，有着最深沉，也最复杂“恩怨”的宿敌，第一个，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复杂的，仿佛在质问一个“老朋友”般的，困惑。

“司一统，我，真的不明白。”

“你，明明，拥有着，不输于任何人的头脑，与，足以让神魔都为之侧目的，枭雄之姿。”

“你，为何，要选择，这样一条，注定会，众叛亲离，万劫不复的……绝路？”

“你，到底，在追求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那本已心如死灰的司一统，他那空洞的眼眸，竟缓缓地，有了一丝，焦距。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将他，逼入绝境，却又，在最后，问出如此“天真”问题的，男人，他忽然，笑了。

笑得，无比的，凄凉，与……悲哀。

“追求什么？”他喃喃自语，仿佛在问自己，也在问，这片，冰冷的，不公的，天地。

他那沾满脓液与魔血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最终却只能无力地，陷入那片腥臭粘稠的泥泞之中。那动作，狼狈而可笑，却又偏偏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荒凉。

“呵呵……张振宇啊张振宇，你，不愧是，天生的‘神’。你，永远也无法理解，我们这些，从‘地狱’之中，一步一步，爬出来的‘人’，到底，在渴望什么。”

他的目光，穿过了那灰暗的穹顶，仿佛看到了，那遥远的，凡尘俗世之中，那个，贫穷、卑微，为了生存，可以，出卖一切，也，被一切所出卖的，曾经的……自己。

“我，追求的，从不是，什么‘力量’，也不是，什么‘权柄’。”

“我，只是，不想，再回到，过去。”

“我，只是，不想，再，任由那些，所谓的‘命运’，所谓的‘规则’，将我，像一只蝼蚁般，随意地，踩在脚下！”

“我，要，将命运，握在自己的手中！”

说到这里，他那本已干涸的声音里，竟又重新生出了一丝，近乎燃烧般的力量。像是这个男人，哪怕肉身将朽，哪怕败局已定，可他骨子里那份不肯低头、不愿认命的狠劲，仍旧没有被彻底碾碎。

“我，要，成为，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越来越疯狂！那双死寂的眼眸，再一次，燃烧起了，那属于“魔帝”的，不甘的火焰！

“为此！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我可以，与魔鬼交易！我可以，将整个世界，都当做，我向上攀爬的，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