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铺天盖地,仿佛要将世间一切美好都嫉妒、摧毁的血红色死亡光线,五位神明,却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
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于已经经历过【塔尔塔洛斯深渊】与【虚空观察者】洗礼的他们而言,简直,如同清风拂面。
“一群,连自我意志都没有的,被怨念操控的……可怜虫。”
后土大帝张白芷看着那些,本该是圣洁、美丽,此刻却变得扭曲、丑陋的魔化生物,那清冷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属于大地之母的悲悯。
她甚至,都懒得动用手中的【冥王权杖】。她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对着那片,充满了恶毒与诅咒的,血色光雨,轻轻一挥。
“——后土敕令,尘归尘,土归土。”
一股,柔和,却又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属于“大地”本源的法则之力,瞬间扩散!
那法则之力,并未与血色光雨生任何的碰撞。它只是,以一种,更为高级,也更为“讲道理”的方式,向这片天地间,所有的“生命”,下达了一个,最简单,也最无法被违逆的……指令。
——回家吧。
刹那间!诡异的一幕,生了!
那些,由魔化植物的“眼球”与魔化孔雀的“尾羽”所射出的血色光线,在飞到一半时,竟如同,失去了所有燃料的烟花,光芒迅黯淡,最终,化为了一缕缕,最纯粹的,无害的……怨念之气,消散在了空中。
而那些,魔化植物与魔化孔雀,它们的身体,也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生命力的沙雕,迅地,风化、干瘪,最终,崩解为一地的……黑色尘埃!
后土大帝,用她那“承载万物,亦可令万物归寂”的大地法则,从根源上,剥夺了这些魔化生物,存在的“权利”!
一招,清场!
“走吧。”她看着那片,已经彻底恢复了死寂的魔化庭院,声音平淡地说道,“真正的‘好戏’,还在里面。”
五人,不再耽搁,径直穿过那片由黑色尘埃铺就的庭院,向着那座,散着不祥红光的婚姻神殿,缓步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上神殿那由月光石铺就的台阶时。
两道,同样充满了神圣气息,却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与“堕落”意味的身影,毫无征兆地,自那神殿的阴影之中,缓缓浮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穿着一身,由黄金打造,其上雕刻着繁复太阳纹路的华丽战甲,手中,却握着一柄,与他那光明、神圣的气质,格格不入的,不断散着丝丝缕缕漆黑魔气的……巨弓。
另一人,则身形飘忽,穿着一双,鞋帮之上长着一对小巧翅膀的奇特靴子,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狡黠的笑容,手中,把玩着一根,盘绕着两条金色小蛇的……双蛇魔杖。
“阿波罗……不,不对。”雅典娜看着那个手持巨弓,与她那陨落的兄长阿波罗有七分相似,但眼神却充满了“傲慢”与“阴鸷”的男人,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赫利俄斯。”她缓缓地,吐出了一个,更为古老的名字。“原始的,泰坦太阳神。在奥林匹斯崛起之后,便已被父王击败,并剥夺了神职的可怜虫。”
她又看向了另一个,一脸嬉皮笑脸的男人。
“赫尔墨斯。”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奥林匹斯的信使,小偷与骗子之神。我早就知道,你这种,墙头草两边倒的性格,迟早会……背叛。”
“哦?我亲爱的,高贵的,智慧的姐姐。”赫尔墨斯,这位奥林匹斯的神使,对着雅典娜,行了一个,充满了夸张与嘲弄的贵族礼,他那油腔滑调的声音,听起来,令人极度的不舒服。
“‘背叛’?这个词,用得太重了。我,只是,选择了一个,能为我们这些,被时代所抛弃的‘旧神’,带来,更大利益的……新‘老板’罢了。”
“而你,”他那狡黠的目光,在四位东方大帝的身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雅典娜的身上,那笑容,变得,充满了恶毒的意味,“……却带着,一群,连血统都不纯正的‘外来者’,来,侵犯,我们奥林匹斯,最神圣的,天后的领域。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背叛者?”
他的话,如同一根毒刺,精准地,扎向了雅典娜那身为“奥林匹斯守护者”的,骄傲的内心!
“跟他们废话什么!”一旁,那位充满了傲慢气息的泰坦太阳神赫利俄斯,早已不耐烦了。他那充满了阴鸷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勾陈大帝张学友的身上,那眼神,充满了,同类之间的,赤裸裸的……嫉妒与敌意!
“一个,来自东方的,卑贱的战争之神!也敢,在我,真正的‘太阳神’面前,展现你的武勇?!今日,我,便要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神之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