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凛冬之神乌勒尔,看着眼前这片,由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冰狱神殿”融化而成的,冰冷的汪洋,看着那个,静静悬浮于水面之上,周身环绕的漆黑煞气,甚至,将这片极北之地的,昏暗天光,都染得更黑几分的恐怖身影,他那由岩石构成的巨大头颅,因为极致的恐惧与无法理解,而剧烈地,摇晃着。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是活了数万年的,古老的泰坦旧神!他,曾与那手持永恒之枪的“众神之父”奥丁,血战过三天三夜!他,见过,巨人王尤弥尔那开天辟地般的伟力!也见识过,火巨人苏尔特尔那焚尽九界的灭世魔剑!
但是,他,从未见过!也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霸道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战争】!
那不是,力量的比拼。更不是,法则的对抗。
那是一种,更为高级的,从“概念”层面的,绝对……碾压!
就好像,一个,还在玩着“石头剪刀布”的,三岁孩童,突然,遇到了一个,开着“航空母舰”的,星际舰队!
这,还怎么打?!
“怪物?”
勾陈大帝张学友,听着他那充满了恐惧的呢喃,脸上,那无聊与失望的表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充满了“教师”在看待“愚笨学生”时,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冷笑。
“不,我不是怪物。”
“我,只是,一个,比你们,这些,只知依赖天赋与环境,不思进取,固步自封的‘老古董’们,更懂得,如何去,‘战斗’的……”
“——武者!”
他缓缓地,抬起了那柄,自始至终,都未曾出鞘的【百战魔兵】。那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剑身,遥遥地,指向了那群,早已吓破了胆,连逃跑的勇气,都已然丧失的凛冬旧神们。
“本来,像你们这种,连让我‘热身’的资格,都没有的杂鱼。我,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他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审判意味。
“但是……”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紫薇大帝张艺兴,那神魂消散前,最后那双,充满了死寂与绝望的,漆黑的眼眸。
一股,无声的,却又,足以让整个宇宙都为之冻结的,冰冷的……怒火,自他的心底,轰然,燃起!
他,看着眼前这群,西陵神王布下的,害死他兄弟的“帮凶”,那张总是充满了狂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无比狰狞的,充满了纯粹“杀意”的,残忍的笑容。
“——今天,老子,心情,很不好。”
“所以,我决定……”
他,动了。
他的身影,没有,化为流星,也没有,撕裂空间。
他就那样,简简单单地,一步,一步地,踩在那冰冷的,由自己的“杰作”所化的水面之上,向着那群,早已吓傻了的旧神们,缓缓地……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无比的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众神的心脏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