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无法接受整个蓝星百亿生灵,以最凄惨、最无辜的方式,成为别人棋盘上的祭品!
“要么……”女娲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后土大帝张白芷的身上,“由一位与此界大地轮回深度绑定的神明,化身为‘天心基石’,牺牲‘一’,去锚定那‘百亿’的灵魂,将他们从祭祀名单上强行摘除。”
“要么……”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忍,“眼睁睁看着那‘百亿’,在绝望与哀嚎中,化为开启新时代的燃料。”
“陛下,这,才是摆在你面前的,真正的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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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玉皇大帝沉默了。
他那双足以洞穿寰宇的眼眸,第一次,流露出了身为天帝的……痛苦与挣扎。
身为帝王,他知道孰轻孰重。
可身为一个有血有肉,刚刚才与麾下众神并肩作战过的统帅,他如何能亲口下令,让自己的战友,去为这冰冷的“大局”,献出生命?
就在整个凌霄宝殿,都陷入这种痛苦的抉择时。
一个清冷,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响了起来。
“陛下。”
后土大帝张白芷,缓缓走到了大殿中央,她先是对着女娲与伏羲微微颔,表达了敬意,而后,她转过身,对着那痛苦挣扎的玉皇大帝,缓缓地……跪了下去。
“后土,恳请赴死。”
简简单单六个字,却蕴含着比山海更重的决绝!
“白芷!”
玉皇大帝几乎是失声喊了出来!他身形一晃,就要上前去扶!
然而,张白芷却摇了摇头,她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悲伤,只有身为大地母神与轮回之主,那最深沉的慈悲与温柔。
“陛下,我执掌轮回,见惯生死。也正因如此,我比任何人都明白‘活着’的意义。”
“我庇护大地,视众生为子。也正因如此,我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孩子们,被当做祭品,却无能为力。”
她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神色动容的同僚。
“能以我一人之身,换取百亿生灵继续在这片大地上繁衍生息,感受喜怒哀乐……这对身为后土的我而言,不是牺牲,而是身为神明,最终极的……”
“圆满。”
“请陛下……成全。”
说罢,她深深地叩下去,再不言语。
死寂。
这一次,是连呼吸都停滞的死寂。
玉皇大帝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收回也不是,落下也不是。
答应?
他说不出口!
可拒绝呢?他用什么理由,去拒绝一位神明,选择以最伟大的方式,去践行自己神职的请求?!
就在这帝皇之心,即将被彻底撕裂的刹那!
异变再生!
“嗡——!”
一直沉默不语的伏羲,手中的八卦图盘,陡然间爆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无数的符文,以前所未有的度疯狂流转、重组,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拨动命运的琴弦!
“天机……变了!”
伏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那片混乱的卦象,声音急促而震惊!
“不!不是变了!是……是诞生了新的可能!”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过御座上帝威与痛苦交织的张国荣,又扫过俯身在地决绝赴死的张白芷!
“是天帝的不屈!是后土的慈悲!是你们……是你们刚刚那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意,与这方天地的本源意志,产生了共鸣!”
伏羲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激动!
“不必死了!有……有第三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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