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既定,时间,便成了三界最奢侈的计量单位。
长生大帝府邸。
寝殿之内,张白芷的手依旧紧紧地贴在小腹上,那张慈悲的脸上,写满了震撼与一种初为人母的惶恐。
距离天命感召,仅仅过去了一个时辰。
但在她的感知中,腹中的那个小小生命,已经走完了一个凡人从呱呱坠地到蹒跚学步的全过程!
“振宇,这……这不是孕育。”张白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本源神力,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度,被那个小生命疯狂的吸收、吞噬!
张振宇就坐在她的身旁,一只手贴在她的后心,源源不断地将自己那代表着“生机”与“创造”的磅礴神力注入她的体内。他的脸色,已经出现了一丝神明本不该有的苍白。
“不,白芷,这就是孕育。”张振宇的声音无比温柔,却也无比坚定,“只是,我们的孩子,他的一天,抵得上世间千年。”
他说的是事实。
这是神明的孕育,更是天道的铸造!
一个承载着整个世界命运的“锚”,他的成长,不能用凡人的时间来计算!三日之内,他必须从一个“神胎”,被强行催生为一个足以承载“天心剑胚”的“容器”!
这既是造化,更是……极致的残忍。
又一个时辰过去。
张白芷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香汗。她感知到,那孩子已经度过了他的“童年”,开始展露出惊人的神性。他甚至已经有了模糊的意识,在她的神海中,化作一个小小的光团,好奇地触碰着她的神魂,传递着最纯粹的孺慕之情。
那份亲昵,让张白芷的心都要化了。
但紧随而来的,却是如刀割般的剧痛。
因为她知道,这份亲昵,只有三天。
三天之后,这个甚至还未看清父母容貌的孩子,就将被打入那枚冰冷的“剑胚”,从此肩负起镇压深渊的永世孤独。
“我们的孩子……”张白芷眼角滑落一滴神泪,“他会恨我们吗?”
“不会。”
张振宇俯下身,轻轻吻去那滴泪,他的目光穿过无尽的时空,仿佛看到了那个孩子未来无尽的孤独。
“所以,这三天,我们要给他千年的爱。”
“我们,就是他心中,永不凋零的那片……桃花林。”
……
与此同时。
时空之外,混沌之中。
一片本该是圣洁与光辉普照的希腊神域,此刻,却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紫色雾气所笼罩。
原本清澈湛蓝的爱琴海,已经变成了散着恶臭的黑色沼泽,无数扭曲、不可名状的触手在其中翻涌。
曾经居住着美丽仙女的岛屿,如今爬满了长着羊蹄、不断出癫狂笑声的怪物。
这里,是奥林匹斯圣山的外围。
“嗤啦——!”
一道无比锋锐的金色裂痕,猛然撕开了这片被污染的空间!
下一刻,一支充满了无边肃杀之气的神军,从裂痕中踏步而出!
他们身着统一的玄黑色神铠,手持铭刻着破魔符文的天戈,每一个士兵的眼神都冷得像万年玄冰,没有丝毫的情感,只有纯粹的……杀戮指令。
天庭最精锐的部队——斩神军!
为的,正是两位气息截然不同的帝君。
一人手按剑柄,周身战意沸腾,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片天地彻底撕碎。正是勾陈大帝张学友!
另一人,则手托星盘,眉心处星光闪烁,冷静地计算着这片区域所有的法则与能量流。正是紫微大帝张艺兴!
“哼,一群藏头露尾的杂碎!”
勾陈大帝张学友看着眼前这片污秽之地,眼中充满了鄙夷与不耐。
“艺兴!还在算什么?直接杀上去,把那老杂毛宙斯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不对劲。”
紫微大帝张艺兴摇了摇头,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