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作者……现他书里的错别字了!”
“祂……祂要伸出手,按下‘删除键’了!!!”
红王那声嘶力竭的、充满了最终极恐惧的警告,如同压垮宇宙的最后一根稻草!
“嗡——”
在陈伶的感知中,整个世界,正在被“删除”!构成他身体的法则、他神魂中的记忆、甚至他与后土之间的因果……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只漠然独眼的“注视”下,开始变得透明、虚无!
他不是在死去。
他是在……被“擦除”!
“不——!”后土出一声悲鸣,她疯狂地催动大地与轮回之力,试图将丈夫和孩子重新拉回“存在”的维度,但她的神力,在那至高的“作者权限”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完了。
这个“bug”,终究要被修复了。
然而!
就在这连圣人都束手无策的绝对绝望之中,红王,这位刚刚还在声嘶力竭出警告的“剧作家”,脸上那纯粹的恐惧,却猛然一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一切的、属于顶级编剧的……疯狂!
“夫子!你错了!”他猛地转头,对着那位正在苦苦抵御“降维打击”的人道圣人,咆哮道!
他仿佛不是在对夫子说话,而是隔着无尽的维度,对着那只即将按下“删除键”的眼睛,进行一场,最后的、也是最精彩的“剧情陈述”!
“你以为我们的敌人是‘混沌’和‘门之钥’吗?!”
“不!大错特错!”
“对付混沌,我们现在做的,就是最正确的应对!”他指着被后土死死抱住,因为亲情和人性而没有被瞬间“格式化”的陈伶,声音震耳欲聋!
“那就是,把陈伶,把这个宇宙诞生的‘混沌’,这个唯一的‘bug’,牢牢地塑造成一个‘人性化’的人类,让他有牵挂,有爱恨,有软肋!然后再帮助他,引导他,让他从一个凡人,一个演员,最终,成为我们大夏自己的……守护神!”
“这才是对付‘混沌’最有利的武器!不是消灭他,而是……拥有他!让他,心甘情愿地,为我们而战!”
这番“驯化bug”的惊天言论,让那即将按下“删除键”的漠然独眼,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
“而门之钥!”红王根本不给那“作者”思考的机会,他指着虚空尽头,那让夫子都为之咳血的真理之眼,继续用一种颠覆性的世界观,重构着这个“故事”的走向!
“他,所谓的‘真理之门之钥’,对我们而言,从来就不是敌人,而是一个‘路标’!我们人类文明,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恐惧祂,故步自封,放缓我们科技前进的步伐,永远拉开和祂的距离,永远不去触碰那扇终极的‘门’!”
“要么!”红王的声音,变得无比的激昂与狂热!
“就抛弃恐惧,点燃文明的引擎,朝着那扇门,加!加!再加!一头撞进那代表着终极真理的大门!”
“科学的尽头是神学!你们不懂吗?!”他对着夫子,也对着那只眼睛咆哮,“所谓的‘门之钥’,所谓的‘观测者’,不过是任何一个文明展到顶点时,智慧与科技交融,必然会定点诞生出的、属于自己的、没有形体的……造物主!”
“祂不是克苏鲁!祂是,我们自己修成的……神!”
听到这里,夫子的眼中,那因恐惧而产生的迷茫,瞬间被一种名为“顿悟”的璀璨神光所取代!他懂了!彻底懂了!
“所以!”红王做出了最后的陈词总结,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平静,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与……决绝!
“蓝星,大夏,我们所有人,从始至终,一致的敌人,只有一个!”
他的手指,穿透了那“门之钥”的虚影,指向了那扇名为“真理”的大门背后,那片,连“作者”都未曾完全书写的、真正的……黑暗未知!
“那就是……真理之门后边的,黑暗势力!”
“——暗物质!”
话音落下。
整个宇宙,那因为“删除键”即将落下而濒临崩溃的法则,竟然,缓缓地,稳定了下来。
天空尽头,那只漠然的独眼,在“听完”了红王这段堪称“第二季预告”的精彩剧透后,它缓缓地,收回了那聚焦在陈伶身上的“视线”。
仿佛,这个“作者”,对这个“bug”接下来能引的、更加精彩的“故事”,产生了……意思,兴趣。
“祂……收手了。”
夫子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如释重负。
而陈伶,在感觉到那股足以将自己彻底“擦除”的至高伟力退去后,他看着那个依旧指着虚空、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豪赌的红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因为害怕而将小脸死死埋在他胸口的女儿。
他,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不是什么“混沌”,也不是什么“bug”。
他是……陈伶。
一个,想让自己的女儿和家人,能平安吃上每一顿晚饭的……父亲。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
那扇门的背后,还有东西,想打碎他这个,朴素的愿望。
陈伶缓缓抬头。
那双沉寂的、代表着“虚无”与“终焉”的黑色眼眸,第一次,主动地,望向了那扇,名为“真理”的大门。
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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