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衡这会也没绷住,他的形象毁于一旦,这身衣裳是新做的就为了见他的沐清,今日才穿,怎麽这麽不牢靠。
原本往下爬的裴衡默默往上爬,回去再换一身来。
“下来。”言沐清又喊了一声。
裴衡只得往下爬。
站在地上用袍子挡了挡裂开的地方。
言沐清转身,“跟我来。”
裴衡跟了上去。
“哐当。”一个针线篓子放在桌上,“自己缝。”
裴衡愣愣一瞬,“好。”
言沐清走了出去,带上门。
裴衡将外衣脱了,裤子也脱了,捏着针线缝起来。
陛下平日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里缝过衣裳,但他脑子里想着以後学会了可以给沐清缝衣裳,又可以了。
三两下将一条裤子缝成了四不像,额头都冒汗了,嘴里嘟囔,“这怎麽还解不开了。”说罢顺手拿起剪刀剪起来。
没一会,心就跟屋外的雨一样哗啦啦透心凉,因为他将裤子剪破了一个洞。
一炷香後,言沐清打着雨伞走进厢房,沈苑没事,他放心不少。
将伞立在门口,推门进去。
屋子里的裴衡忙将手里的裤子背过去,还用外衣遮了遮腿,像是闯祸的孩子。
言沐清看了一眼旁边的圣旨。
擡眼问道:“缝好了吗?”
裴衡咽了咽,“没,没呢,破的多,还需要一些时间。”
裴衡着雪白的中衣,上半身领口大敞,腹肌胸肌极具侵略性。
言沐清轻咳一声,“拿来我瞧瞧。”
裴衡耳尖一红,满脑子都是沐清要他裤子!
慢悠悠伸出去。
空气安静了三息。
“裴衡。”
“嗯。”
“你光着回去吧。”言沐清看着破的不能再穿的裤子道。
又道:“外衣拿过来。”
裴衡将软塌上衣裳递过去。
言沐清从篓子里抽出丝线出,熟练的穿针引线缝了起来。
外头雨打梧桐叶,屋里熏香苒苒,言沐清坐在软塌上为裴衡缝衣服上撕开的口子。
裴衡被子盖着腿,撑着下巴看着给他缝衣裳的哥儿。
良久,突然开口:“沐清,做我的君後好不好?”
言沐清手中穿过去的针顿了一瞬,随後继续缝起来:“你不是已经穷的剩条裤衩,拿什麽养我?”
裴衡靠过去,低声说:“我有,娶媳妇的钱还有,五百万两。”
说完补充了一句:“黄金。”
言沐清看过去,疑惑,“你拿民脂民膏了?”
裴衡一笑:“怎麽会,朕是明君,夫郎放心,都是这些年攒下来的,不是黑钱。”
抠抠搜搜,被裴渊骂了好多次,就等着娶沐清这个可心人呢。
言沐清:“谁是你夫郎。”
裴衡勾唇,凑过去,“沐清,你教朕,朕以後给你补衣裳。”
言沐清转过去,面对着裴衡,“裴衡,我有事要做,五年或者十年不能嫁给你,你还愿意等吗?”
裴衡愣愣一瞬,十年,他如今二十七,十年後是三十七,沐清会不会嫌他老?
言沐清转过去,“你若是等不了,可以另娶他人。”话是这麽说的,手中的针却不知戳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