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仆从猛地一怔,连忙上前一步,
伸手想去拉住她追问详情:
“您方才所言是什么?林太医她……”
妇人抬手一把挥开他的手掌,
厉声呵斥:“放手!男女授受不亲,
这点规矩你都不懂?”
仆从连忙收了姿态,
放缓语气,低声好言相求:
“这位婆子,是在下失礼,
还请细说其中缘由。”
方才情急之下险些又说错称呼,偏偏这番问话依旧惹恼了妇人,她狠狠甩开衣袖,啐了一声:“要打听便去问旁人!”
说罢,拉起身边女伴,
转身便汇入街巷人流,径直离去。
仆从愣在原地,方才那几句惊世之言在耳边反复回响,心中惊疑不定,只得敛了神色,悄悄折回胡身侧,将方才街边妇人争执的话语一一禀告。
胡疏砚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敛神收心,依旧端坐案前,为余下的病患一一诊脉开方,不曾中途停摆。
日光渐渐西斜,街面光影慢慢沉落,一日义诊总算告终,仆从收拾妥帖药具木牌,一行人登车返程。
马车驶过长街,车厢轻轻晃动。
胡疏砚倚靠着车壁,
始终参不透林苑这番举动
究竟是何用意。
明日自己还要不要照旧去往城东施诊?他一时拿不定主意,心底只生出一个念头,要亲眼去城西看一看,当面问缘由。
“车夫,再快些,尽快赶回府邸。”
车马加快脚程,不多时便抵达胡府正门,他掀帘抬眼望向府前街口,四下亦如往常无异常静,未有半分义诊的踪迹。
胡疏砚立在门前驻足片刻,
满心疑惑无从求证,
只得转身步入府中。
那一整夜,思绪千回百转,
始终难以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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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光初亮,府中下人一如往日早早起身,收拾着义诊所需的一应物件,胡疏砚独坐厅堂,心神不定,案上摆着早膳,手中捏着一枚干枣,却全无滋味。
贴身管家端上热茶,轻声询问:
“大人,
今日依旧去往城东摆开义诊吗?”
下人心思简单,斟茶之时随口笑道:
“依小的拙见,许是林大人感念主子连日善举,心中有所触动,故而也出来施诊。”
这番话说得暧昧缱绻,
胡疏砚闻言眉头微蹙,沉吟片刻。
“今日暂且不去城东义诊,
我且在此等候。”
管家闻言连忙劝道:“大人万万不可,若是今日无故停摆,旁人难免议论,大人长久以来为百姓行善的名声,岂不是白白折损。”
“若想遇见林大人,不如即刻动身,
也改走城北,或许途中便能相逢。”
这话点醒了胡疏砚。他微微颔,
传令即刻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