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就在僵硬的气氛里吃完了。
等林薇他们走远,云舒窈才小心地跟着走出包厢。
黑色的轿车慢慢驶离餐厅,开上了午后有点慵懒的马路。
车里静得可怕,那沉默像块大石头压在两人心上,闷得人难受。
而就在餐厅对面街角的咖啡馆里,靠窗的位置上,沈屿慢慢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
他的眼神像藏在暗处的毒蛇,死死盯着那辆越开越远的轿车,直到它从街的尽头消失。
他看见了。
看得清清楚楚。
云舒窈跟在沈执身后走出餐厅,她低着头,脚步匆匆,阳光落在她脸上,衬得脸色格外苍白。
走在前面的沈执,脊背依旧挺拔,却透着说不出的僵硬,周身冷意逼人,谁也不敢靠近。
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全程没有一句交谈。
可就这一前一后走着的样子,那层叫夫妻的关系,就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进了沈屿的眼睛里。
嫉妒像根毒藤,紧紧缠在沈屿心上,越收越紧,让他喘不过气。
他恨沈执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恨他能那么容易就以丈夫的身份站在她身边,就算她害怕、想躲、浑身不自在。
他也恨云舒窈,恨她为什么不能只属于那个温柔的他,恨她为什么还要对那个暴戾冷硬的沈执有所顾忌,甚至……他不敢再想下去,有所回应?
嫉妒之下,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在心底疯狂滋生。
他想要再次触碰她温热的肌肤,想要听见她软绵的声音,想要她那双含着水汽的眼眸里,只映着自己的身影。
那四天的梦境,清晨的温存,午后的依偎,深夜的亲密,早已像烈性毒药一样,融进他的骨血里,让他上瘾,让他疯魔。
他贪恋她依赖自己时的柔软,贪恋掌控她的快感,贪恋那种被全然信任的满足。
“哥,你总是这样,”沈屿盯着窗外空荡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笑意,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满溢出来,“占着最好的东西,却从来不知道珍惜。只会把她冻伤,吓跑。”
“她不应该是你的笼中雀,担惊受怕。”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她应该被好好呵护,被温柔对待……而这些,只有我能给。”
他不能再等了。
沈执和云舒窈之间,虽然看着冷冰冰、没什么动静,可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变化。
他绝不允许!绝不允许他们之间有任何变好的可能,哪怕只是装出来的平静也不行!
云舒窈的依赖,她的笑,她的身体,她的心……都应该只属于那个温柔的沈执。
也就是他,沈屿。
一个又大胆又危险的念头,在他脑子里飞快地冒了出来,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疯狂。
他要再去接近她。
必须快点。
他要撕破沈执好不容易维持的那一点点可怜的平静,要把云舒窈重新拉回到对那个温柔影子的依赖里,要让她在比较之下,更害怕、更抗拒真正的沈执。
而他,要借着这道裂痕,夺走自己想要的一切,享受报复沈执的快感。
沈屿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滋味滑过喉咙,却让他眼底的疯狂更加炽烈。
游戏,该进入更刺激的阶段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隐秘号码,编辑信息了出去:
【准备好,我要沈执未来一周的详细行程,重点是晚上在家的时间。】
送完毕,他靠在椅背上,望向轿车消失的方向,笑容诡谲又笃定。
这一次,他不会再只做一个虚幻的影子。
他要让这场幻影,彻底变成吞噬现实的噩梦。
沙边上开了盏阅读灯,暖黄的光圈儿照着一小片地方,大半都落在柔和的影子里。
窗外的月光很好,清清冷冷地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