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项炳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对敌人他毫不留情,手起刀落。对部下他赏罚分明,一碗水端平。
然而,面对一个女人,他忽然现自己束手无策。
他用力地搓了一把脸,又站起来房间里兜来转去,从东墙走到西桌,从南窗走到北门,一直转到头晕,才终于停下来,倒在床上。
他默默地想,算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生的总会生,又有什么好着急的。
姜娆就在那里,跑不掉的。
·
松鹤院。
郑夫人觉少,天刚刚蒙蒙亮,她就醒了。
丫鬟端了温水进来,服侍她洗漱。
郑夫人随口问了一句:“昨晚大王在哪儿歇的?”
丫鬟迟疑了一下,小声答道:“回夫人,大王在自己房里睡的。”
郑夫人又问:“娆夫人那儿呢?”
丫鬟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奴婢听说,大王昨晚去了一趟揽月轩,进门时娆夫人刚沐浴完,头还湿着呢,但大王说了两句话就走了,回了自己房间。”
郑夫人愕然,抬了下手,丫鬟自觉地收拾东西退下。
她拨着手里的佛珠,心里直犯嘀咕。
姜娆那姑娘的长相,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那样一个美人,委身他为妾,项炳还正好撞见她出浴,可他居然无动于衷,就那么走了,回前院休息。
郑夫人紧紧皱着眉头,担忧这不太对劲。
项炳虽然对女人不上心,但他是个正常的年轻男人,不是太监。
从前他拒绝议亲,她以为是他沉浸在失去亲人的悲伤中,身份又尊贵敏感,行事不得不谨慎,所以同意延后再说。
后来项炳二十及冠,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仍不近女色,每次提及都一拖再拖。郑夫人安慰自己,他只是以事业为重,心思全在军务上,还没有遇见真正让他心动的人而已。
男人嘛,开窍有早晚,急不得。
到现在,她不禁开始疑虑,他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万一伤在了什么地方,落下了什么难以启齿的病根……
郑夫人一个激灵,连忙用力摇头。
不行不行,不能往那方面想。
定王府的香火不能断,改天是该悄悄请个大夫给他看看。
不行也得行!
她捻着佛珠念了一会儿佛经,丫鬟进来通报:“夫人,娆夫人来了,在外头候着呢。”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郑夫人微微一愣,旋即整理了一下衣服,道:“请她进来。”
姜娆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今日一身淡绿色衣裙,端庄清雅,收敛了许多,不如昨日初见时明媚鲜妍,但同样赏心悦目。
她屈膝行礼,语气恭敬:“给郑夫人请安。”
郑夫人微笑点头,暗中上下打量,心里更纳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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