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离婚后的蒋宗纪却毫无后顾之忧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黄玉婵的消息追了过去。
那时候黄玉婵已经有了一个恋爱对象,叫陈耀。
等黄玉娥知道时木已成舟,蒋宗纪已经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逼得黄玉婵和陈耀分了手,随后两个人很快就登记结了婚。
这二十多年里,黄玉婵早就妥协了。
她接受自己所有的不甘和遗憾,可她又遇见了陈耀,分手后,这么多年他至今未婚。
年少时候的遗憾错过犹如洪水席卷而来,她开始打扮自己,一点点变得开心。
蒋曦想要有一个完整的家,可一边是父亲这二十多年里对自己的父爱,一边是父亲的所作所为、母亲在这段感情里痛苦,她的人被劈成两半,多种情绪反反复复地拉扯着她。
可最终还是对妈妈的感情占据了上风。
想要劝妈妈去追求自己幸福的话还没说出口,蒋宗纪就先发现了猫腻。
这样的变化,蒋曦看在眼里,作为枕边人的蒋宗纪更清楚。
矛盾爆发在黄玉婵染发的那天,她才四十多岁就已经有很多白发了,今天把头发染成深棕色,很漂亮也很适合她。
等蒋曦回到家只看见争执的爸妈。
她还没弄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蒋宗纪一把扯过她,将她拉倒黄玉婵面前:“女儿都这么大了,你骚哄哄的给谁看啊?明天我就去你们酒店帮你辞职,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面。不要脸……”
才染烫的头发大约是因为争执所以有些凌乱,黄玉婵听着那些扎心的词,却只是默默的哭着。
就像是小时候很多次,她总是在哭,然后在看见蒋曦是又立刻擦干眼泪。
“你就很要脸吗?”蒋曦开口。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话,她好像游离在了身体之外,看着被蒋宗纪抓住衣领的自己的那具身体目光呆滞无波无澜地开口。
她的声音平平的,却像是一颗炸弹砸在房间里。
蒋曦扭头看着蒋宗纪:“你很要脸吗?诱|奸一个十五岁的女生,娶了自己的妻妹,你很有脸吗?”
黄玉婵听见蒋曦的话一愣,在蒋宗纪有所行动之前扑过去抱住她,下一秒她后背一疼,是蒋宗纪打过来的手落在了她的后背上。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蒋宗纪震惊错愕,恼羞成怒地后退了两步,“谁在你面前胡说八道的?你大姨还是你外公?还是你?”
蒋宗纪一把抓过黄玉婵的头发。
“是不是你在女儿面前胡说八道的?”
蒋曦冲过去对着蒋宗纪拳打脚踢,逼他松手:“没有这些事外公为什么一威胁你你就听话?我不是傻子。你这么老,妈和你结婚不是被逼还能是因为什么?”
“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从小到大我对你不好吗?”蒋宗纪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帮着自己妈出轨作贱亲爸,真是我的好女儿。”
“你自己的错误你知道造成了多少人的痛苦吗?”蒋曦掐着蒋宗纪紧拽黄玉婵头发的手,泪失禁的人一边哭一边大口喘着气,却还像呼吸不过来,“你对我很好,可我一想到你做了这种事情我就觉得恶心,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恶心。”
吼完,蒋曦眼前一黑,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等她再醒来,已经是昨天晚上在医院了。
会客室里随着蒋曦说完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梁闻裴震惊地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脑袋里闪过认识黄翎期间她所有提到家里情况的片段,她似乎一直以来都认为父亲在她三岁之前就去世了。
如果他接受这个案子他就必须一起对黄翎隐瞒,内心挣扎,今天所有的好心情都在这一刻消失了,他真希望回到昨天晚上在医院的时候,他一定不说自己是律师。
他好不容易才和黄翎之间关系缓和一些,他不愿意这段感情承受风险。
“对不起,我不能帮你隐瞒黄翎。”梁闻裴摇头拒绝。
“我求求你了。”蒋曦已经走投无路了,她只希望妈妈能快点结束这段婚姻。
梁闻裴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要求她离开:“对不起,我……”
“姐夫,求求你了。”蒋曦双眼含泪,祈求地十指紧扣看着他。
姐夫?
梁闻裴缓缓闭上眼,好像被人戳中了死穴:“咳,我想想办法。”
他起身去外面打了一个电话,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便签,上面是一个姓氏和一串电话号码:“你联系这个律师,他会给你一个优惠价。我没有办法瞒着你姐,你就当今天从来都没有来找过我。”-
黄翎一晚上睡得都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接了吻,当晚她做梦就梦到了她和梁闻裴第一次在外面过夜。
梦里细节清晰,她都以为自己穿越去了时间线发展缓慢的平行世界里。
惊醒的时候才六点半,身体里有些燥,她起床洗了把冷水脸,牵着大顺出门遛弯,上楼时带了两份早饭。
到家后,她给大顺添了水,等她冲完澡化完妆坐在餐桌边,骆霜刚起。
只是早上遛过大顺了,今天也没有六六大顺。
之前整理的证据链发给采购部,又被退了回来。
采购部部长电话里客气,说是证据链做得不太完善,逻辑链也有些问题,可能要麻烦她再做得详细一些。
地毯损坏得有些严重了,黄翎又要上报陈耀更换地毯。
从上午一直忙到下午,晚上她让骆霜先回去,自己还要加班弄证据。
梁闻裴找来时,她饭还没吃。
托着腮正在word里排版,眼睛也因为久盯电脑有些干涩,内线的电话响起,小李说有个人找她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