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真带着一脸怨气看过去,和梦章四目相对。
“哎,你怎么来了?”
梦章还是呆呆的样,戳戳面前最后一只生煎,言简意赅:“吃饭。”
玲姐在一旁问:“你认识啊?”
“嗯,我们班同学,何梦章,之前来过的。”
梦章眨了下眼,她居然知晓她的名字。
妈妈又要说:“你看看人家!你看看你!”
存真怒吼:“妈!”
她端起碗挪到梦章那一桌:“吃完了是吗?”
“嗯?”梦章点头。
“那你帮我吹吹,太热了太热了。”
存真把滚烫的馄饨推到两人中间,梦章不解,但乖乖照做,两人对着吹了两分钟,可惜馄饨这种东西实在难吹凉,存真吃一颗,龇牙咧嘴十秒钟。
她被烫得面目狰狞,嘴上还有力气说话:“梦章,你妈妈姓何?你爸爸姓章?还是你爸爸姓何?妈妈姓章?”
梦章摇头:“都不是。”
“啊?那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嗯。。。。。。我妈妈姓何,有一天她做梦,梦里有一个小女孩和她要一枚小花印章,然后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存真思考两秒,笑得不怀好意:“那你应该叫何小花呀?”
梦章抿了抿嘴,好难听。
“何小花。”
没人理会她。
存真笑眯眯的:“何小花。”
仍旧没人理她。
忽然,她想起什么,放下勺子朝楼上跑去,很快又背着手跑下楼,冲到梦章面前:“小花同学,让我猜猜,你现在最需要什么东西呀。”
“什么东西?”小花同学总算开口。
“噔噔蹬蹬。”存真举起一顶帽子,遮阳帽,几日前她落在店里那一顶,她保存得很好,很干净。
梦章昏昏沉沉好几日,自然不记得这帽子丢去了哪里,也不知道有人为一顶随处能买到的帽子,在日日等她。
“外面出太阳了,你又怕晒,刚好帽子落在店里了,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这也是一种缘分。”
她絮絮叨叨讲着这帽子是怎么发现的,她又是怎么叮嘱店里人的,可惜等来等去没人来,她觉得这帽子挺好看的,虽然是基础款,但是颜色干净,衬得人肤色很白。。。。。。
存真话实在太多,十分钟过去,馄饨只吃了半碗,还剩最后五分钟,她连忙跑去洗漱,梦章拿来勺子搅动着吹不凉的馄饨,等存真整理完毕冲下楼,囫囵着咽下最后两颗。
七点九分三十六秒,她嘟囔着喊:“小花同学,上学去了。”
梦章坐着不动。
“走呀?”
存真迈出两步又撤回来,梦章不说话,只看她。
“这位同学!再不走就迟到了!”
存真捉住她的胳膊,去握她的手。
“梦章!”
“好啦好啦,梦章梦章!何——梦——章——”
第12章何梦章·十八岁
前日摔出的淤青仍是骇人的紫红色,过去两天了也不见好,存真挽起裤腿,左看右看,叹一口气。
“你说,揉一揉鸡蛋会不会好得快些?”
“鸡蛋?”梦章与她并排坐,公交车上都困倦的学生,她们两个压低声音,似是耳语。
“对啊,我看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不知道。”梦章老老实实答,“可能药膏更管用吧。”
药膏吗?怪麻烦的,存真最讨厌黏黏糊糊的东西,还是算了,她放下裤子,手表不小心剐蹭到伤处,痛得她倒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