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痛苦,是因为有个不合格的爱人。
而如今她们再次相见,两人却冷静得可怕。
洛木垂眼,睫毛微颤。
倘若你无法爱我,我的爱人,原谅我的痛苦吧。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洛木摇着红酒杯底座,明知那是最疼痛的地方,却依然选择舔舐,一碰一疼,一疼才不会被忘记。
晏清竹喃喃道:“不记得了。”
可洛木嘴上不饶人,肩角微微发颤,逼着自己说出如今恶心的话,“你说我们一起去看海,去养一只小刺猬,去看日本花火大会,去……”
“洛木,”晏清竹异常平静,“我说我不记得了。”
“你确实不记得了,”洛木看着她,可忍着泪光盈盈,语气却带着嘲讽,“你贵人多忘事。”
洛木见她不说话,举着高脚杯,语气轻淡,怕面前这人听出她哽咽的声音。
“喝一杯吧,想说的都在酒里。”
晏清竹并没有与她对视:“洛木,我不喝酒。”
洛木点点头,晃晃手:“开车是吧,那没事。”
可晏清竹很明确告诉她:“我说我戒酒了。”
洛木停顿良久,双目充血发红。心脏揪疼,可却装作云淡风轻:“没事,你不喝那一杯,我帮你喝。”
你不喝,那酒我替你喝。
我知道你的痛苦,也让我承担你的痛苦吧。
你不要在遥远的地方,用目光羞辱我。
当两杯酒一起下肚时,又与多数在座领导敬酒后,许久洛木意识恍惚,本是用手托着额头,可整个头脑昏沉霎时倒在晏清竹的膝上。
晏清竹一手将她托起,将洛木的头架在自己的肩部。像曾经受了委屈就可以寻求到的拥抱,能在六年之后再次体会到,洛木淡笑,死而无憾了。
晏清竹满脸平静,可手微微颤动,温柔揉着她的头,晏清竹向王冉萍说道:“妈,这孩子酒量不行,我先将她送回去。”
一手托着洛木的背,另一手托着她的双膝,将她抱起,用毛呢大衣挡住她的脸防止吹风。这一刻,洛木嗅到陌生的苦橙味,可年少时期的晏清竹啊,那橙香味是甜的。
“那你还回来吗?”王冉萍疑惑问道,确实,这次饭局是晏清竹的生日而定的。
若她不在,只不过是一场没有意义的饭局。
可这场饭局,晏清竹本就一点都不期待。
“我再看看吧。”晏清竹焦急回应,随后头都不回便离去。
楚江这城市靠海,初冬的晚风刮在脸上生疼。
待晏清竹小心翼翼将洛木放在前座,帮她扯上安全带,将她额前的碎发撇开在两侧。晏清竹就这样打量着她,这么多年这人还是和曾经相似,脸上的婴儿肥还未全褪去,微翘的睫毛微颤着,还像学生时代的女同学。
目光缓慢移动,洛木挂在耳垂上的银色野蔷薇图案晏清竹再熟悉不过,没想到这人将耳钉铸成耳坠。
晏清竹回到驾驶座,将车窗微微下降,冷风让她清醒。
轻微转头,目光偏向那人,晏清竹浅笑一声。
“别装了,起来吧。我知道你喝不醉的。”
都二十六的人了,还玩小孩子游戏。
作者有话说:
简单做一个排雷指南:
1。sc,攻受非完美人设,情节虚构狗血,请勿带入现实。
2。受(洛木)与男配纯亲情线。本文不含有任何情感插足。
3。校园到都市,进度慢。
祝大家阅文愉快!求求收藏和评论(亲亲抱抱~~)
第2章
洛木缓缓看向晏清竹,睫毛颤颤。语气混着疲惫,缓慢笑笑。
“知道我装的,怎么就不拆穿我?”
“拆穿你,咱们俩都别想出来了。”晏清竹双手打着方向盘,沿着熟悉的方向开去。
在昏暗光线与路灯的光晕交错重合,打在晏清竹半边脸上。瘦削的山根在光的侧射下,落出淡淡的阴影。车内的熏香是暖调乌木,又混有一丝甘草薄荷味,厚重感和协调感恰到好处。
“我妈让你回来,给你多少钱?”晏清竹操控着方向盘,目光犀利。
“三十万。”洛木将碎发拨弄在耳后,一只手撑着下颚望着窗边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