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
沈初月声线太过于细腻,自我调侃:“皮外伤。”
“手伸出来。”
邱霜意蹲在她的面前,动作轻缓将沈初月的手掌摊开,手心上的淤血鲜红,又混着水泥地的白尘灰。
邱霜意目光停滞一会儿,当棉签的一点白碰触到伤口,沈初月依然微蹙着眉,在她看不见的间隙咬住下唇,咽下声响。
彼此仅仅是咫尺之遥的距离,荒芜燎原。
邱霜意无能无力般感慨,高翘鼻梁的弧度在光影下描绘得极致。
“对你来说什么都是皮外伤。”
沈初月的梨涡更加深邃,点点头表示默认。
随后另一只手从包中取出一小块简单的塑料盒递在了邱霜意的面前。
“这什么?”
邱霜意瞟了一眼,刚帮她擦完碘伏,用过的棉签刚放置在纸巾上便晕染开褐墨。
棉签一根根平躺,棉絮头沾染的血渍与碘伏融在一起。
邱霜意都想不到她是怎么摔的,又是怎么一步步回到半山。
沈初月目光坦荡:“雪媚娘,草莓味的。”
她每次去店里帮忙,回来总得带点甜品给邱霜意。
沈初月瞳目温柔得漫不经心,继续说道:“想你还没吃饭,专门带给你。”
邱霜意抬头望着她,安稳静谧的眼眸中,不确定的声线缓缓吐言:“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饭?”
沈初月揉了揉刚上药的手心伤口,算不上溃烂,顶多掀起半手心的表皮,只是灼痛间还有一丝清凉。
她笑得微风和煦,视线撞入邱霜意深如寒潭的双眸中。
“我猜的。”
沈初月唇间上下浮动,浓睫下晕染出丝毫调侃调情的弧度。
「邱霜意总是会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和吃饭睡觉一样日常。」
她静望面前人,唇角又泛起淡然的笑意。
「我猜的。」
邱霜意卷纸巾的指节一顿,可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唇间也扬起勉强的弧度,起身将纸巾裹着的棉签丢入垃圾桶。
沈初月目睹她洗手,按压消毒液反复擦拭,动作一气呵成。
才想起听闻阿萨提起过她一直保有洁癖,从未有变。
可沈初月不知道的是,邱霜意垂头间被发丝遮盖住的耳根,却红得快要渗血。
唯有只字不提,才会显得举止得体。
邱霜意取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刻意将话题含糊过去。
步履轻轻,倒了一杯热茶,放在茶几上。
“我听睿睿家长说,她们近期出国玩了,你应该不会太忙吧。”
“不要把自己逼得太辛苦。”邱霜意坐在她身边,浅淡的白茶氤氲。
沈初月小心接过茶水,轻抿了一口:“用钱的地方很多啊。”
“吃住都在半山,花销不贵。”
邱霜意不自觉吐言,又想起如果吃住解决,或许在凌阳这座城市花销不成问题。
“而且半山内也没有能让你掏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