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严重,只是牵扯到很多关系。”
邱霜意慢慢说着,低头牵住沈初月的手,反复确认是否受凉。
温热传递,车内的温度逐渐升高。
沈初月不懂,可她知道邱霜意身上会有绳索纠缠着她。
“你不说也行,我又不强求。”
逐渐,沈初月才发现装有新手机的纸袋里有些端倪:“怎么两把手机?”
邱霜意依然还未准备启程,本想沈初月适应了车内温度再走也不迟。
可几分钟内,彼此的情绪都变得不稳定。
这不是个好兆头。
邱霜意说:“另一个是给阿姨的生日礼物。”
“我妈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沈初月霎时有些后怕,看向邱霜意:“怎么突然送这么贵重的?”
“没有。”
夹克上的水汽差不多消散,邱霜意望向她的眼睛:“就上次,我帮她清理内存,想来换一个内存大的,老人家也可以用得方便。”
沈初月没有表情,“手机钱我会还你的。”
“江月,这是礼物,不用回礼。”
又被邱霜意压下一头。
每一句解释,都是又深一寸的疼痛。
“那我的这手机当我欠你。”沈初月保有最后的理智,“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她下意识转头,才发现生日蛋糕,四四方方形状的黑色保温袋固定在后座。
瞬间,一股无力的自责汹涌漫上,快要将沈初月淹没。
“你才是我妈女儿吧。”她猛地回过神,才后知后觉想起生日蛋糕的事,原来自己竟忙得把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但其实沈初月把蛋糕的预定都安排好了,可偏偏被加班耽误。最后电话打不通,店员只能联系到第二电话号码,邱霜意。
这明明就是一件很小的事,可沈初月难过。
雨声轰然,车还未启程,情绪就变得零碎杂乱。
“为什么你总是做的比我都好,连孝敬我妈都比我好……”
“我为什么不知道她手机已经用不了……”
“我欠你的人情,我都数不清了……”
十六岁开始,从她认识邱霜意开始,这种感情要怎么形容。
她想要忮忌,想要恨她,最后成了飞蛾扑火的孤勇,成了苦苦挣扎的希望。
「为什么,我审视着她的眼,有罪名的却是我。」
沈初月追问,双手扯着邱霜意的夹克,金属纽扣搁得她手疼。
邱霜意握住她的手腕,冷静压着声:“沈初月。”
“江月……”
雨声缓缓变小,敲在车窗玻璃上绽开了数不清的水痕。
却敲击在彼此的内心上,溅起的水花不大不小。
邱霜意的声线放慢,尾音颤动,低喃极其温柔:“我有点难受,不想吵架。”
沈初月愣了愣。
邱霜意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