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识地逼近,将距离越发缩短。
一人低头,一人仰起,隔着一层透明镜片对视。
“你在玩什么把戏?”许风扰又一次重复,语气愤恨又带着嘲讽。
过分瘦削的躯体在紧紧贴住时,没有想象中的柔软,薄皮包裹的骨头如同圆钝的刺,往身体各处压来,而身后又是坚硬的铁门,如同她现在的处境。
声控灯又一次熄灭,黑暗侵蚀而来,只能借着房间裏微弱的灯光,看清些许轮廓。
“你……”柳听颂想要说些什么,可刚开口却道:“抽烟了?”
这咀嚼烟草的味道不比抽烟弱,虽然不至于弄得满身烟味,可连漱了几遍口,也无法彻底去掉口舌间的味道,许风扰原本打算在丢完垃圾后,买条绿箭去去味,结果却被堵在自家门外,无法离开。
“关你什么事?”
许风扰没有半点留情,声音像是掺了冰块一样冷,直接质问道:“你管得着吗?”
即便不是第一次听这样的话,柳听颂还是僵了僵身子。
“我们两是什么关系,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箍住手腕的虎口无意识掐紧,如同铁钳般,紧紧扣住。
许风扰冷然嗤笑一声,一字一顿道:“前辈。”
许风扰又喊:“柳老师。”
白日没有喊出的称谓,终究在此刻喊出,反复提醒着柳听颂,她们现在的关系不比陌生人亲近半点。
“别……”眸光破碎,柳听颂仰头央求。
“不要……”
盘在脑后的发丝在拉扯中,散落大半,无边眼镜滑落,往日清冷的眸子泛起泪光。
“别推开我,求你、”不知酒精作祟,还是许风扰的几次抵触,让她情绪彻底崩溃,以往不曾提及半点的话语,一点点往外冒。
“阿风……”
熟悉的称呼挑起敏感神经,许风扰表情更冷,下颌绷成一条凌厉的线。
过分话语没有让她好受半点,反倒因为对方的眼泪,而掀起更大的怒火。
凭什么!
被抛弃的人是她!傻乎乎找了半个月的人是她!
如果没在别处看见柳听颂出国的消息,她还要到处找多久!
她配哭吗?
不告而辞又突然出现……
字句从唇齿中挤出,携着连许风扰都不曾发觉的恨意,问:“我很贱吗?”
“在你眼裏,我很贱是吧?”
“是你呼之即来又可以挥之即去的狗,是吗?”
“不、不是,”柳听颂当即否认,慌张又急切:“你不要这样想。”
许风扰立马道:“那我该这么想?”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想?”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恨意从骨缝中挤出,碾过每一处肌理。
“是我、”柳听颂想说什么,又骤然顿住,改口道:“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