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风扰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堵住唇,只能愤恨一咬,又将对方的唇给叼住。
柳听颂没有阻拦,仍由对方惩罚,捧脸的手更紧,迫使对方越发仰头。
“宝宝……”
她的声音实在太哑了,完全丢失了清晰吐字能力,只能靠着模糊音节,勉强辨认。
咬紧的齿尖没有换来求饶,反而被越发包容的吻。
直到猎物终于放松警惕,松开尖牙。
于是反扑开始。
舌尖探入,呼吸更重,指尖滑过脖颈,又强势压住。
许风扰抬手拽住对方衣领,将布料揉得发皱。
“宝宝、宝宝,”那人低哑且迫切地呢喃着。
过分着急的力度,几乎要将人融化,压到她骨血裏去。
地上的花洒还没有停止,将西装裤淋湿,打透衬衫。
湿淋淋的白发滴着水,落入肩颈与锁骨搭建的三角凹陷处,积出一摊浅浅水洼,轻轻一晃就掀起水波。
原本柔和的灯光,现在亮得刺眼,让许风扰不敢睁开眼,仍由对方支配着。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许风扰感受到自己指尖发凉时,那人才慢慢松开。
额头与额头相抵,鼻尖与鼻尖相碰,许风扰睁开眼,恰好瞧见柳听颂克制着,将眼眸中的情欲压下。
“宝宝……”她又这样喊,难言的心疼掺在嘆息裏:“你真的太瘦了。”
许风扰没有回答,抬手将她推开。
第31章
一时无话,许风扰企图逃避,裹上浴巾后被扶着往外走人,还没有彻底坐下,就先将柳听颂推走,其余的事她一个人也能解决,坚决不需要对方帮忙。
柳听颂没有强求,知道她心裏变扭,拿了衣服又往浴室走,脚步莫名有些急切。
不等片刻,水声又一次响起。
许风扰坐在床边,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才抬手揉了揉耳朵,继而慢吞吞地擦拭。
新取来的病服迭放在床脚,骨节分明的手探出,抓住布料后,一件又一件地往身上套。
周围越发安静,弯月从薄云中挤出,更远处的灯红酒绿与医院无关,被栏杆隔绝在外,晚间又打扫过的走廊无人,只有浓郁的酒精味道。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又停下,被重新放到一边。
许风扰半躺回床上,伸手将薄被拉扯,直至蒙到脑袋,将自己完全盖住。
滚烫的温度终于下去了一点,许风扰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大力搓了搓,不知是为了降温,还是将那残留的感受压下去。
脑子依旧浑浑噩噩的,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并涌来,叫人无法理清半点,只能这样搁置着。
裏头的水声暂停片刻,淡淡奶香又涌来,是许风扰刚刚用过的那一款沐浴露。
许风扰低了低脑袋,又从掌心闻到那熟悉的奶味。
思绪还在乱。
薄被不能将灯光完全隔绝,让许风扰陷进灰蒙蒙的空间裏,曲折的腿越发往回收,好像个脆弱小孩躲在被褥裏,缩成一团,抱住自己。
好烦。
熟悉的感受又涌了上来。
她挠了挠脑袋,已被吹干的发丝被揉得凌乱。
她之前并不喜欢将头发一次吹干,特别是燥热的夏季,总喜欢留一半潮湿,若有风吹来,便偷得些许清凉,可此刻却因脑震荡的缘故,一点也不敢乱来。
于是许风扰将烦闷的原因归结于此。
该死的脑震荡。
她又挠了一把脑袋,突然开始寻思着换个发色。
海王红?
浅灰蓝?
好像粉色也不错。
她烦起来就想折腾自己,现在身上没有痣了,她就想搞头发,刚想完发色,又觉得那些伤口非常不顺眼,忍不住伸手想扣。
——嘭!
幸好这时有房门声响起,是柳听颂洗好澡走出来。
许风扰收回手,将被子拉扯得更高,完完全全遮住自己,像座鼓起来的小山堆。
柳听颂自然是瞧见了,却没有多说什么,自顾自地走到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