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箭之差。
时伊输了。
按提前定的惩罚机制,时伊不得不当着所有人面,吨吨吨灌下一壶茶水,小肚子喝到圆鼓鼓的,最后差点趴地上吐。
傅大梨满意地带人走了。
在小弟面前丢了脸,时伊找了个偏僻无人的休息室自闭,自闭到一半,尿意来势汹汹。
时伊准备去卫生间,突然发现门被人从外反锁了。
闭着眼猜都知道是傅大梨在整他,他砰砰拍门,可这间休息室在走廊尽头,根本没人注意。
时伊渐渐绝望了,都不是因为被关着,而是,憋不住了。
他终于明白傅大梨为什么要把惩罚设成狂喝水了。
在心高气傲的小小少年心里,让小弟们知道老大尿裤子,和天塌了差不多。
时伊蹲在沙发后面祈祷,世界立刻毁灭吧。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从外面打开。
时伊心脏一紧,从沙发后慢慢探出半张脸,只露一双眼睛,圆溜溜地往外看,发现居然是傅大梨之前欺负的那个小孩。
小孩穿着板正的小西装,走到时伊面前看着他。
时伊抱着膝盖蹲在地上,怕暴露裤子上的水渍不敢起身,冲他瞪眼:“看什么看。”
小孩平静地说:“傅大梨他们在大厅门口。”
时伊表情更惨淡了。
想离开就得穿过大厅,傅大梨故意带人在那等着看他笑话。
时伊把身体抱得更紧,心里急得快哭了。
身前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时伊抬头,发现面前的小孩在脱裤子。
“我跟你换。”小孩声音沉静。
时伊当时一直以为这小孩比他小,因为个子不高,人瘦,后来他收他当小弟,让他跟其他人一样叫自己伊哥。
再后来才知道,这人其实比他大一岁。
名字还挺好听,叫傅庭澜。
至于傅庭澜为什么后来越长越高,在他死活突破不了一米八的关卡时,傅庭澜都快一米九了,他也想不明白。
身高差带来的最大影响,是后来两人站一起时,再没人相信傅庭澜是他小弟。
那次尿裤子是时伊最想忘的黑历史,事后他逼傅庭澜发誓,必须忘得干干净净。
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还拿出来笑话他。
时伊越想越火大,又翻起身,揪住傅庭澜胸口睡衣,把他按在床上,蛮横地骑坐到他腰上压制住,居高临下:“傅庭澜你发誓,我的糗事你一件都不准往外说。”
傅庭澜任他骑着没动,眼尾微抬,端量身上的人:“嗯,我发誓。”
“要是敢泄露出去。。。。。。”时伊俯下身,脸逼近,表情狡黠,“下次我就往你身上呲。”
傅庭澜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可以。”
“啊?”
夜渐深。
舒舒服服过了一天,此刻躺在软弹的床垫上,时伊终于有了慢慢重生的实感。
今晚没有恐慌和噩梦,时伊依旧挨着床边睡,一睁眼就能看到地上的傅庭澜,方便他心血来潮时继续控诉今晚遭受的生理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