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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自己也中毒了（第1页）

“快，从后门走！”楚凌风反应极快，一把抄起桌上的药包和一本泛黄的册子，拉起孙千千就往屋后跑。

竹椅上的老人忽然睁开眼睛，用尽力气喊道：“凌风……证据在……在……”

话没说完，院门已经被撞开，四五个衙役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留着八字胡的瘦高个，眼睛像毒蛇一样扫视着院子。

“楚凌风！你涉嫌盗窃官用药材，还不束手就擒！”

楚凌风已经带着孙千千冲到了后墙边。墙上有个不起眼的狗洞，他三两下扒开遮掩的杂草：“姑娘，快！”

孙千千犹豫了一瞬，但听到前院传来老人痛苦的呻吟声，还是咬牙钻了出去。楚凌风紧随其后，两人跌跌撞撞地跑进屋后的树林。

身后传来衙役的怒骂和追赶声，但两人对地形显然更熟悉，七拐八拐就把追兵甩开了。直到确认安全，他们才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停下，大口喘气。

“你师父他……”孙千千担忧地问。

楚凌风一拳砸在洞壁上，眼眶发红：“赵家这是要赶尽杀绝！他们一定是发现你在打听消息，顺藤摸瓜找到了我们。”

孙千千心中愧疚：“是我连累了你们。”

“不。”楚凌风摇头，“就算没有你，他们也迟早会来。师父藏的那些证据，对赵家来说是致命的把柄。”他展开手中那本泛黄的册子，“这是师父当年的出诊记录，其中一页记着他为赵家老爷子诊脉时，发现老爷子体内也有七星海棠的毒素，只是剂量很轻，像是长期微量接触所致。”

孙千千凑过去看，果然见那一页用蝇头小楷详细记录了脉象和推测，日期是三年前的腊月初八。

“赵老爷子自己也中毒了？”她感到不可思议，“难道不是赵家在下毒吗？”

“这就是最蹊跷的地方。”楚凌风眉头紧锁，“师父当年也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才会继续追查，结果……”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孙千千沉思片刻，道：“楚大夫，当务之急是把你师父救出来。那些衙役既然是赵家指使的，就不会轻易放人。你可知道他们会被关在哪里？”

“按西梁律法，盗窃药材是小罪，一般关在府衙的临时监房，三五日内就会提审。”楚凌风说，“但赵家既然动手，肯定不会走正规程序。我怀疑他们会把师父关在赵府私设的地牢里。”

“私设地牢？”孙千千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敢如此无法无天？”

楚凌风苦笑：“赵家背后是三皇子，在西京城里，他们就是半个土皇帝。姑娘，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远远离开西梁，别再查下去了。”

“不可能。”孙千千斩钉截铁，“我娘不能白死。楚大夫，如果你师父留下的证据真的能扳倒赵家，我们就必须拿到手。你告诉我，证据藏在哪里？”

楚凌风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终于说道：“师父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些证据，就藏在赵府后院的药库里。”

孙千千心头一沉。赵府戒备森严，想要进去谈何容易，更别说还要从药库里取东西。

“今晚我去赵府探路。”她做了决定，“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明天我们再想办法救你师父。”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楚凌风急道，“我跟你一起去，至少我对赵府的布局有些了解。三年前师父去赵府出诊时，我曾随行过一次。”

孙千千想了想，点头同意：“那好，我们先回客栈接我儿子，然后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两人趁夜色潜回集镇，孙千千从客栈后墙翻进自己房间时，孙小宝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她轻轻抱起孩子，收拾了行李，跟着楚凌风来到他事先准备的一处落脚点——城隍庙后一间废弃的柴房。

安顿好孙小宝后，孙千千换了身深色衣裤，将长发束成男子发髻，又把匕首绑在小腿上。

楚凌风也换了装束，背上了他的药箱。

“你带药箱做什么？”孙千千问。

“以防万一。里面有些迷药和解毒丸，也许能用上。”楚凌风检查着箱内的瓶瓶罐罐，“赵府养了不少护院，其中有些人会用毒。”

子时三刻，两人悄悄离开城隍庙，向西京城内摸去。

夜色中的西京城与白日迥然不同。宵禁之后，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偶尔响起，在寂静中传出很远。两人贴着墙根的阴影移动，避开巡夜士兵的路线，花了近一个时辰才来到城东的赵府。

高门大院，朱漆大门紧闭，门前两座石狮子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影子。围墙足有两丈高，墙头还插着防止攀爬的碎瓷片。

“跟我来。”楚凌风低声道，带着孙千千绕到赵府西侧的巷道。这里紧邻着一家关了门的布庄，墙角堆着几个破木箱。

“三年前我来时，发现这里有个狗洞，后来被堵上了，但砖砌得不牢。”楚凌风摸索着墙面，果然找到几块松动的砖。他小心翼翼地一块块取下，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孙千千率先钻了进去，楚凌风紧随其后，又将砖块虚掩回去。

赵府内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护院巡逻的脚步声。两人躲在假山后，观察着院内的布局。楚凌风指了指东南方向：“药库在后院东北角，要穿过两道月亮门。这个时辰，内院应该已经落锁，但守夜的婆子每隔一个时辰会巡视一次，我们要抓紧时间。”

两人借着花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内院移动。第一道月亮门果然落了锁，但旁边的围墙不算高。楚凌风蹲下身，让孙千千踩着他的肩膀翻过去，然后孙千千从里面扔过一条绳索，把他也拉了过去。

第二道月亮门虚掩着，两人闪身进入，眼前是一个独立的小院。院中种满了各种草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正对着的是一间青砖砌成的屋子，门上挂着巨大的铜锁。

“就是这里。”楚凌风压低声音，“师父说证据藏在药柜第三排第五个抽屉的暗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