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轩洲咳嗽两声,哑着嗓音:“张叔,我有点渴。”
司机拿出一瓶水递给徐轩洲,又拿了一瓶递给许程韵。
“小姐,要是不渴的话放在旁边就好。”
“谢谢。”
许程韵打开瓶盖,就着水把药片吞下。
她望向右前方,看到的仍旧是徐轩洲的後脑勺,看不清他的脸,更不知道此时他脸上的表情。
应该和到家上楼时的表情一样吧?
冷冷的,淡淡的,毫无任何情绪的。
一个多馀的眼神都不会给她。
回到自己的房间,果然在行李箱上看到了蓝色小猫造型的钱包。许程韵从里面拿出一张红色纸钞就往外跑去。
“张叔,还你的钱。”
张叔摇头,打开车门回到驾驶座,“刚才少爷已经把钱给我了,小姐这钱你拿着吧。”
徐轩洲一直以来对任何人都很冷淡,没有任何情绪,虽对人礼貌,但这份礼貌带着明显的距离感,让人清楚的知道他们的关系仅限于这一层。
可是今天却格外反常。
“我还要去接徐总,先走了,小姐你们早点休息。”
推开大门,许程韵望向空荡的一楼愣神。
房子再大有什麽用,这麽冷冰冰的,还不如二十平米的出租屋。
下午的时候她早就已经把该收拾的行李收拾好,先前在包厢内不过是找了个借口回来罢了。
许涟晟也很清楚。
徐民道拿捏不准许程韵的喜好,所以没有对这间房进行过多的装饰,是很寻常的奶油色风格。
来到书桌前,她拿出自己的日记本,在上面写上今天的日期。
“2010年5月7日……”
剩下的话她没有念出声:
【她还是嫁给了老头,恶心。不过好歹他的儿子长得不错,很帅。】
【今天吃了一口三文鱼,过敏得却比之前还要严重,好在路上有药店买了药吃下好了不少。新家很大,比之前的房子都要大很多,我的房间也很大,打开窗就能看到外面的小花园。】
【不过有钱人家的小孩子都是这麽高冷的吗?】
写完日记,她合上日记本放进抽屉里,用钥匙锁上。
门外忽然想起敲门声。
“小姐,这是刚做好的牛肉面,还有牛奶。”
“啊,谢谢。”许程韵的肚子正饿着,“你怎麽知道我饿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察言观色?未免也太夸张。
“少爷说的。”中年妇女把面和牛奶放在桌上,“他说今晚的菜不合胃口,没怎麽吃,让我们煮点夜宵,我就猜到小姐你应该也饿了。”
吃完夜宵,许程韵再次拿出日记本,把最後一句已经写上的话用笔划掉。
……
“哥哥,今天回家吃饭吗?”
许程韵还是没有踏进安全出口指示牌下的那道门。
徐轩洲摇头,“不了,还要赶飞机回新加坡。”
楼道内传来脚步声,许程韵知道这人说走就会走。
她连忙开口:“那我们去吃碗牛肉面吧。”
脚步声顿住,寂静半晌过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