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齐闻默默开动汽车。
许程韵放下镜子,认真地对着自己的眼睛看了又看。
红肿消退不少,要是不仔细看的话是看不出肿胀的眼皮。
可还是比寻常的眼要肿,最凸显的还是不适感,总会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去揉眼睛。
“不要用手揉。”齐闻递过一个小盒子,“滴点这个,也许会舒服些。”
是人工泪液。
许程韵想起来刚才在等夏筝凝化妆的时候他开门拿了个快递。
难道是特意为她买的?
可是齐闻又是怎麽注意到她的眼睛不舒服?
“谢谢。”
她轻声道谢,接过人工泪液。
滴进眼睛後她闭上舒缓眼球,靠着椅背静静听着齐闻放的歌单。
身後偶尔会传来夏筝凝吐槽某个明星的声音。
她正打算重新睁开眼,身旁的人赶忙说道:“前面有副墨镜,今天太阳大,又刚滴了眼药水,你先戴上。”
许程韵眯着眼伸手,一下子就摸到了墨镜,等她看清时明显一愣。
杂牌墨镜的镜架上贴着很多小白的贴纸,几乎把镜架都完全盖住。
还记得小时候她很喜欢看蜡笔小新。
许程韵戴上之後眼睛确实舒服不少。
好奇地发问:“这副眼镜……你怎麽还留着?”
齐闻没有转头,也没有回答。
半晌过後,他扯起嘴角,笑道:“你送的,为什麽不留着?”
很好,以问句回答问句。
再次把问题抛给许程韵。
“很久了。”她找了几个借口,“小卖部里买的也不值钱,还被贴满了皱巴巴的贴纸……”
要是换做别人,大概第二天就会扔掉。
“你送的。”
齐闻再次强调。
“所以留着。”
他还保留着这副墨镜,只是因为眼镜自带的价值。
而这份价值,是人赋予给它的。
更直白一点。
齐闻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日後能够睹物思人而留个“物”而已。
许程韵看向窗外,他们似乎开始逐渐远离市中心,路上的车辆变少了许多。
直到她看到路边的指示牌指向市动物园的方向。
或许。
她的人生路牌也该重新换个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