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筝凝的心目中,她对于夏爸的唯一用处就是作为家族企业的接班人,等到成年之後进入公司开始接手业务管理,在合适的年纪和家里安排好的人成家。
这便是她的一生。
有时候她还挺羡慕许程韵的。
许涟晟很自私,自私到她只关心自己的生活是否优渥,从不会去关心许程韵,甚至连她日後的人生安排都没有任何的打点。
对她来说,许程韵连个棋子都算不上。
毕竟她没有需要自己孩子去继承的企业,也没有需要靠後辈养老的生活。
许程韵能够活得这麽肆意自由,都是以她的未来换来的。
有些人生下就是在罗马,有些人含着金汤匙出生,有些人却是一降生下来就被打上了弃物的标签。
既是注定要被丢弃的,何必对她操那麽多的心呢?
这也是为什麽夏筝凝从小就一直黏在许程韵身边的原因。
因为她很清楚,这个人身边,除了自己——
再也没有别人了。
下午最後一节课是自习,一开始大家还都会安安分分地待在教室里听话地写作业,半个月之後,就开始有人翘掉这节没有老师看管的课。
要麽去篮球场打球,要麽成对地绕操场散步。
有些甚至会提前回家。
老师们对此并没有严加管理,或许是他们也觉得对于一节自习课这麽严肃没有必要。
这节自习课上课前,许程韵再次被班主任叫走,只是这次去往的目的地是教务处。
是她准备接受处决的刑场。
“程韵,老师已经尽力帮你了。”
班主任还是护短的,他明白许程韵做出这样事情的缘由,本就不愿苛责,只是学校有学校的规定,不是他一个普通任课老师能够抵抗的。
“待会要是对于处分有异议也不要和其他老师吵架。”
许程韵点头:“老师,我不是那麽沉不住气的人。”
“呵呵。”班主任干笑两声,“是吗?”
透过一条走廊,两人已经能够看到教务处的门正紧闭着。
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许程韵顿住脚步,彷徨地躲开视线。
徐轩洲从前脚刚走出教务处,察觉到那个突然停住脚步的身影,擡头瞥了一眼。
而後,没有任何感情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怎麽了?”
班主任以为她害怕了,于是缓了缓语调安慰道。
“程韵,现在已经无法改变事实,既然如此,我们能做到的就是坦然地去面对。”
许程韵深呼一口气,擡起脚步再次跟上。
短短的走廊,她却感觉走了很久很久。
徐轩洲刚才应该是为了学生会的事才会出现在教务处,这个时间点会不会听到那些老师正好在讨论她的事?
她清楚,从老师们的口中肯定听不到好的话。
他又会怎麽想自己?
打开门,她小心地看了一眼教导主任的脸色。
“来了?”
简短的两个字,就已透露出这个人的心情不算好。
班主任领着许程韵站在一旁,“嗯,这件事发生的缘由我已经提前解释给您听过了,这里就不再多说,但我还是想再为程韵争取一下,她是个好孩子,一直以来都没有做出今天这般出格的事……”
“我知道。”
教导主任打断班主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