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麽关联性吗?”刘迹不解。
好几分钟後,刘迹听到旁边凉凉地飘来一句:
“你比我大。”
刘迹笑了,这坏小孩是在拐着弯儿说他老呢。
正想说回去,却听到耳边传来易从安平稳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易从安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醒来时不知身在何处,睁开眼後静静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哦,记起来了,他在刘迹家。
不慌不忙爬起来到刘迹衣柜找衣服。刘迹的衣服和他这个人一样,板正得像是用尺子量过,衣服的样式统共分为两种:
一丶带格子的衬衫。
二丶不带格子的衬衫。
易从安挑了件黑色短袖V领衬衫套上,没换裤子。对着全身镜拍了照片发给刘迹,刘迹回了他三个大拇指。
也不知道他在燃什麽,易从安看着刘迹的回复莫名失笑。
刘迹的小区距离易从安学校不是很远,易从安打车到学校,上完下午的课後又去画室待了两小时。从画室出来,天色像搅不开的浓墨,路上的行人像卷进了大大小小的漩涡。耳边风声飒飒,是下暴雨的前奏。
易从安告诉室友今天不回去住,打车径直去了刘迹家。
他并没有告诉刘迹要过去,也没有问刘迹今晚是否回家,只不过这样电闪雷鸣的天气让他更想要离刘迹近一点。
辽阔的大海里游着大大小小的鱼,只有他和刘迹共享同一株珊瑚。
人心有时候很贪婪,有时候又特别容易满足。
易从安到小区时,天空噼里啪啦落下小雨,他小跑着冲向楼栋,快要到达终点时意外听到几声凄惨的猫叫。
扒开灌木丛,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猫蜷缩在角落。
它是那麽的小,几滴微不足道的雨水就能将它浇透。易从安没有时间想太多,他钻进灌木丛,捞起小猫放进包里,一人一猫在雨中狂奔。
刘迹不在家,易从安和小猫在客厅大眼瞪小眼。
易从安用棉签擦去小猫眼角的泪痕,借了刘迹的旧衣服给小猫做了一个临时猫窝,小猫可怜又伤心地窝在衣服里喵个不停。
易从安看网上说不用特意关注小猫,可以让它自己适应环境。易从安买的猫猫用品还在路上,他换掉湿掉的衣服,专心帮刘迹整理杂乱的物品。
此刻的刘迹,在回来的路上。
事业初创期总有吃不完的苦,方建奥骨折得又很不是时候,所有的事全落在刘迹头上。刘迹见了几家客户,喝了一肚子酒,吸了一整天二手烟,回到家时外面的雨都下过了两轮。
带雨的风打在脸上,刘迹都觉得自己命有点苦。
提着沉重的步伐打开家门,玄关冒出来的猫猫头着实把刘迹吓一大跳。
“你回来了?”易从安穿着刘迹的睡衣从客厅走出来,手上端着一碗牛奶。
“哪来的猫。”刘迹的酒醒了大半。
“楼下捡的,很乖的小猫。”易从安把装牛奶的碗放下,拎起趴在拖鞋上的小猫,放在牛奶旁。
小猫闻到了奶味儿,擡起头四处撞,但是始终没找准位置,急得直叫。
“这猫会不会……”刘迹指了指自己的头,“这里有问题?”
易从安一只手捂住两只猫耳朵,眉头皱起:“别瞎说。”
他手动把猫猫头扶正,小猫尝到了牛奶,开心地把整个脑袋都埋进碗里。
“挺可爱的,你要养吗?”刘迹蹲下,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小猫的一举一动。
易从安摆头:“慢慢找领养,我们都没有空,给不了小猫安稳的家。”
“也是。”
刘迹用手指戳了一下小猫的脑袋,软得像铺了棉花的布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