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迹没戴眼镜,误把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当成兄弟情互怼。怕自己影响小朋友吵嘴,他还乐呵乐呵地端着碗往外走,给他们留私人空间,殊不知他留下来的是罗马斗兽场。
“你们聊,我去外面吃。”
易从安:“……”
周舟:“……”
刘迹离开後,易从安和周舟两人默契地别开头,谁也不理谁,谁也没有再开口多说一个字。
易从安和周舟和关系,并不是一直都这麽差,以前算得上是关系还行的点头之交。关系真正彻底恶化的起始,大概要从刘迹第一次去给易从安开家长会说起。
那段时间易从安刚上高中,他父母忙得根本没有空管他,刘迹不希望班上就他没有家长去开家长会,请了半天假从学校赶过去。
家长会来的大都是些爸爸妈妈,刘迹是唯一的年轻人,又是学校的优秀毕业生,全程饱受不必要的关注,班主任还要他上台分享学习心得。
刘迹赶鸭子上架,绞尽脑汁憋出几个陈年笑话活跃气氛。
说完台下的家长在笑,学生也在笑。
易从安和周舟站一起,易从安还是第一次看到周舟笑得如此开心,他平日里是不茍言笑的那种学霸,看谁都像看幼稚园小朋友发电报,那天却破天荒地和易从安八卦。
“那是你哥?你哥多大了?”
“21。”易从安说,
周舟眼睛盯着台上的刘迹不放。
“你哥和我只差5岁,算同龄人。”
“你哥有女朋友吗?”
周舟话音刚落,随之消失的还有易从安的笑容。
在他笑容消失的那一刻,他和周舟同时知晓了彼此的秘密。
处理完工作,刘迹如释重负,吃完易从安带来的饭就拉着他往家赶。过了几天认不认鬼不鬼的日子,他感觉身上都要长霉了。
车由易从安开来,又由易从安开回去,刘迹半躺在後座闭眼小憩。
“总算能休息几天了。”
刘迹用西装外套盖住自己的脸,双手交叉在胸前。
易从安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
“要不要出去散散心,这几天温度降了一点。隔壁市开了花展,感兴趣吗?”
刘迹的声音从衣服的夹缝中传出来,因为疲惫,难得的带了些孩子气的童音。
“小安想出去玩了啊,可以啊,地方你定,我来付钱。”
“我出,我有压岁钱。”
西装外套掉到地上,易从安从前视镜看到刘迹用手背挡着双眼,躺在後座吃吃地笑。
“小安现在是大老板了。”
“但这次不能用你的钱,我来报销。你和周舟一起去好吗?你一个人我不太放心。”
这是假话,刘迹从来没有不放心易从安的独立能力,他只是担心易从安一个人会不开心。
易从安听到周舟两个字就像吃了陈年臭鸡蛋,兴致全无。和他一起去旅游,不如带两根绳子出去找棵树杈子上吊死。
易从安黑着脸:“那我不去了。”
“为什麽啊。”刘迹百思不得其解,“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他也有空。”
易从安说:“你看错了,我们关系一点也不好。”
刘迹说:“总要有个原因吧。”
这是刘迹第一次从易从安嘴里听到他对某个人表示明确厌恶,但他讨厌的人在刘迹看来并没有什麽值得讨厌的点。
易从安今天本就被周舟的下等做派气得不行,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们高中暗恋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