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打完吊瓶烧退了就能回去了,医院病人太多,想住院的话只能给他安排到走廊。
输液区小孩居多,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小猪佩奇的配乐此起彼伏,交相辉映。
易从安口渴得厉害,想叫小胖替他去买几瓶水来,扭头却找不到小胖的人。
掏出手机想打电话,手机电量通红,还有三十秒关机。
冰冷的液体从血管进入身体,医院的空调温度低得像冻库,易从安忽然非常想扯掉针头回家。
这里太吵了,消毒水的味道也刺鼻,他不喜欢。
“哥哥,你是外国人吗?”
易从安右边坐着一个妹妹头的小女生,手上拿着一根天蓝色的仙女棒,翘着脚坐在她妈妈腿上。
易从安摆头:“不是。”
“那你的头发天生就是绿色吗?”
“这是蓝色,小宝。”女孩妈妈纠正了小女孩,不好意思地和易从安解释,“她总分不清蓝色和绿色。”起0旧思刘叁漆散聆
易从安压紧鼻梁上的口罩:“不是,头发是理发店染的。”
小女孩挥动手里的魔法棒,用魔法棒的头去戳自己的耳边的头发,“好酷!妈妈!我也想要我的头发是这个颜色!”
女孩的妈妈把小女孩的手拢在掌心:“不可以,你还是小宝宝,小宝宝不可以染头发。”
“哥哥就染了!”
“哥哥是大人了。”
“哥哥,你也问过你妈妈了吗?她是怎麽同意的呀?”
一大一小两双眼睛同时望向易从安,一个期待,一个无奈。
易从安的大手抚上小女孩的脑袋:“我妈妈还不知道,她住的地方离我很远。等你长大了,很多事你可以自己做决定。”
“长大了就不能和妈妈一起住了吗?”
小女孩的满脸愁容,扭头扎进她妈妈的怀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我不要绿头发了,我不要长大,妈妈你不要离开我。”
“这孩子。”
小女孩在妈妈怀里趴着趴着,没一会儿侧着身睡着了,小女孩妈妈从她的妈咪包里掏出两个小橘子递给易从安。
“给,孩子爷爷自己家种的橘子。”
易从安收下:“谢谢。”
“一个人来的?”
“嗯。”
“头上怎麽了呀,这麽多血。”
“不小心磕到了。”
“在外面有困难要及时和家里人说呀,家里人知道了肯定会很担心没有第一时间照顾你,医院需要有人陪着才安心。”
易从安举起已经自动关机的手机:“手机没电了。”
女孩妈妈当即拿出她的手机递给易从安。
“用我的,实在不舒服就和家里人说,你还有好几瓶针,要打到深夜呢,很辛苦的。像我,待会孩子爸爸来换我,一个人搞不来。”
刘迹的电话号码易从安早就烂熟于心,不用看拨号键他也能成功把电话打出去。
他缓缓擡起手,视线转换的瞬间,在输液室的玻璃窗上,易从安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头发凌乱,脑袋绑了一圈绷带,颧骨的擦痕才结痂,上衣领口血迹斑斑。
他好像太经常麻烦他了,再好脾气的人久了也会厌倦的吧。
易从安推开了对方的手机。
“谢谢您的好意,不用了。”
头还是有点晕,易从安靠着冰冷的座椅靠背,不知不觉睡过去。
再醒来是被小胖叫醒的,他提了一手的东西回来。
“易哥,我买了点水果和粥,你先吃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