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迹气不打一处来,伸手给了易从安一栗子,“你奶奶还活着更要揍你,快去睡,我看着你进去。”
“有个问题想问你。”
“明天问。”
“今天一定要问,就一个。”
“马上就十二点了,不管你有什麽问题,去睡觉。”
“不问我今晚睡不着。”
餐厅的挂钟响了三下,十二点了。
易从安加了一句:“明晚也睡不着。”
刘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刘迹投降:“问吧,尽量简短。”
“你怎麽知道我出事的?”
刘迹猜易从安要问的也是这个。
“你们去的酒吧老板是我朋友,她认出你了,打电话告诉了我,还把监控发过来给我看了。”
“谁?”
易从安认识刘迹所有的朋友,但是据他所知,并没有朋友开酒吧。
刘迹推着他走进主卧,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小夜灯,按着易从安的肩膀躺下,拉过旁边的蚕丝被给他盖上。
“你不认识,好了这是第二个问题了,我有权利不回答,现在马上睡觉。”
易从安躺在刘迹的枕头上,眼睛睁着,没有一点睡觉的意思。
“刘迹,你朋友是Gay吗?”
“不是。”
易从安放心了,拉过被子盖住脸。
“晚安,刘迹。”
“晚安。”
刘迹说的酒吧老板,是之前给易从安塞过名片的卫香兰。她当晚正好在酒吧里查账,听经理说前面出事了,她赶过去一看,这不是小帅哥的员工吗。
犹豫再三卫香兰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刘迹。
她既然把刘迹介绍给了自己亲妹妹,那刘迹现在就算五分之一个自家人,员工出事,老板知道总比不知道好。
她把监控直接发给了刘迹,又把从经理那里听说的花衬衫和寸头的底细一并说了,让刘迹心里有个底。
刘迹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准备给易从安打电话,问他好点没有,他准备提前下班去超市买菜回家做。
看到卫香兰的新消息提醒,刘迹还以为是问装修的事。
只有一个视频。
刘迹疑惑地点开,点开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视频右下方站着的不是易从安还能是谁。
前半部分刘迹还能保持正常心看下去,只不过看到花衬衫举起啤酒瓶砸向易从安,他掰断了手中的铅笔。
他眼睁睁看着易从安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砸在沙发上,额头上的血往下流,周围都是尖叫的人群,但是没有人第一时间去扶起他,就看着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一刻,刘迹快要窒息了。
他的手好像都在抖。
那种快要失去什麽的恐怖情绪填满他的心头,拨打电话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试了好几次才把易从安的电话号码拨出去。
没人接。
打了很多遍也没人接。
刘迹只觉得全世界变成了一张张小卡片,拼了命地挤压着他,直到停止呼吸。
他告诉自己,这时候一定要冷静,易从安不会有事的,去年和他去庙里抽过签,签文说他一辈子衣食无忧,平安顺遂。
刘迹去卫生间冲了把脸,冷水让他冷静了一点,他拿起车钥匙直奔医院。
他问了很多地方,也去了很多地方。
服务台,急诊,门诊,一层楼一层楼问,一层楼一层楼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