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牛肉,7。16】
刘迹把剩下的保鲜盒都拿出来看。
【泡凤爪,7。15】
【柠檬桂花蜂蜜,7。16】
刘迹看着贴在保鲜盖上的标签,觉得越看越熟悉。
他把刘妈妈准备的保温盒和易从安的放一起对比。
一模一样的标签纸。
刘妈妈并不太擅长买零碎的物品,这些标签是谁买的不言而喻。
刘迹打开手机,翻到去年春节期间他和易从安的聊天记录。
连着大半个月,易从安的回复寥寥几句,而且回复的时间集中在深夜,他当时居然一点都没有觉察,还以为他是忙着打游戏或者和朋友玩去了。
难怪易从安不愿意叫他哥,他这个哥做得的确不太称职。
仔细想来,易从安搬过来以後,刘迹就没管过家里的事。小到柴米油盐,大到布丁的饮食玩具,都是易从安在做,他也没发现问题的所在。
不像他在照顾易从安,更像易从安在默默无闻地照顾他。
刘迹感动的同时羞愧难当,趁热打铁掏出手机给易从安转了一万块。
钱转过去的下一秒,易从安臭着脸从房间出来。
他拿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记录问刘迹。
“什麽意思?”
“你收下呀,家里好多东西都是你买的,我之前都没注意到,家里的开支不该由你出。你花了钱记得和我说,我来给。”
“我不要。”
“不行,要收下。”
“非要算这麽清楚?那房租水电家具费用你也一起算算吧,我转钱给你,我不能占你的便宜。”
“你吃枪药了今天,我不是这个意思,好了好了,这个钱就当我给你的零花钱好不好。哥哥给弟弟的零花钱总要收吧,小安。”
“不要,你才不是我哥,亲兄弟明算账,这钱我更不能要。”
易从安阴沉着脸进了厕所,他进去一分钟後,刘迹收到了微信退回转账的消息。
刘迹拿他没办法,没再强求。
刘迹换了套衣服出来,易从安还呆在卫生间里,杨子驿发消息说她已出门,一小时後到达目的地。
“小安,你好了吗,要出门了。”
里面响起哗哗的水声。
“你去吧,我不去了,有点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又感冒了吗?有没有量体温?”
没有响应。
回答刘迹的唯有哗哗不止的水声,在无缘无尽地流着。
刘迹轻扣卫生间的玻璃门。
“小安,小安,你能听到吗。”
还是没有回应。
刘迹转身,正要去找卫生间的备用钥匙,咔嚓一声脆响,门开了,湿漉漉的易从安立在门前。
头发是水,脸上是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绿豆大小的水珠,眼眸像蒙了一层半透明的水汽。
胸前的衣服贴在身上,锁骨清晰可见。
“怎麽把自己弄这麽湿,水龙头坏了吗?”
刘迹跑到房间拿干毛巾裹住易从安的上半身,擦去他头上往下滴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