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个好问题。
刘迹转过身,对着镜子解上衣:“瞎说什麽,你带别人来,我怕不方便。”
易从安说:“原来你是怕我藏人回家,放心,和我一起来的是周舟,没有别人。我也不会带无关紧要的人回家。”
刘迹把湿衬衣脱下,用浴巾裹住自己的上半身,“嗯,我听到他的声音了。”
“易从安,你在和谁说话?你家还有其他人?”
周舟的声音响起,刘迹紧紧抿住嘴巴。
易从安打开卫生间的换气按钮:“没有人,你幻听了。冰箱里有喝的,你自己拿。”
“真没有吗?好像听见两个人的声音。”
水满了,易从安暂停浴缸的出水键,对着外面喊:“我洗澡了。”
刘迹抓着他的胳膊,小声说:“你真要洗澡?”
易从安扬起下巴给刘迹看他的脖子:“都是颜料,不洗出不了门。”
刘迹打了个喷嚏,抓着卫生间门把:“那我出去。”
易从安拽住刘迹的手:“你虎口的疤怎麽回事儿?”
刘迹一下子想起那晚破碎的玻璃和躺在床上萎靡不振的他,他把手背在身後,藏起来不让易从安看。期伶九四6伞七山0
易从安伸出食指勾住他西装裤上的皮带扣:“都湿了,你不怕让周舟看到你这个样子?”
刘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狼狈模样,觉得易从安说得有道理。
他和易从安换了个位置,把易从安往外推,“你去别的卫生间洗,我等你们走了再出去。”
易从安岿然不动:“我也不能让周舟看到我这个样子。”
刘迹抓着易从安的手臂,贴在他耳边紧张兮兮地问:“那怎麽办?”
两人距离拉近,易从安被刘迹湿漉漉的裤子冰个激灵。
放满水的浴缸冒着热气,易从安丢了一颗浴球进去。
他试了试水温,有些偏烫,如果是他洗他会先放凉一会儿,但是刘迹喜欢热一点的水,他洗正好。
易从安说:“来洗吧,洗完了再出去。”
“一起洗?!”刘迹紧紧捂着胸前的浴巾,“我觉得我等出去後换套衣服就行了,不用洗澡。”
话音刚落,刘迹就打了第二个喷嚏。
易从安习惯了时不时被刘迹的惊天想法吓到,他把里外两层浴帘都拉到底,从镜子下的柜子里找出一条未拆包装的新内裤丢给刘迹。
“你先洗,我再洗。”
刘迹往旁边站,让出位置:“你先洗,你还有事。”
易从安冷笑:“再多问我们就一起洗,这样效率最高。”
刘迹忙不叠地从浴帘的缝隙钻进浴缸里。
头顶的换气合叶唰唰响动,遮盖住了刘迹弄出来的水声,他一门心思都在逃跑上,随便洗了洗就拎着他的湿裤子,包着浴巾出来了。
“水怎麽放掉?我没有找到按键。”
刘迹的皮肤经过热水的浸泡,从头到脚都变成了生动的苹果粉。
发梢末尾被打湿了点,小卷发绕着他细细的脖子粘成一圈。刘迹没穿鞋子,光着脚踩在垫子上。
易从安脱下脚上的鞋子放在刘迹脚边,用脚尖碰了碰刘迹的脚背,“穿我的鞋子,水不用放,我直接洗。”
刘迹伸手挡住他的去路:“别,还是换一下吧,我洗过的,多脏啊。”
“我不嫌弃你。”易从安擦着他的手臂,擡腿迈进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