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从安招手示意刘迹过来,等刘迹坐在沙发上後,他哗地躺在刘迹大腿上,头顶的小辫子扎着刘迹的腿。
“好几个月前?我以前开过你的车来看房,登记了你的车牌号。你第一次把车停在小区外面的时候保安大叔就来问我了,我和保安大叔说了你和我住一起,就喜欢在门口喂蚊子。”
晴天霹雳,刘迹绝望地问:“所以我每次来你都知道?”
“也不至于每次。”
刘迹的心还没落地,又听到易从安说:“错过了几次吧,有几回我加班没回。你不是好奇为什麽阳台放着椅子但是没看到我去,你把车停小区门口的时候我才去,坐那里正好能看到你。”
刘迹羞愤欲死:“你为什麽不问我?”
易从安说:“一开始想问,後面忘记了。”
有几蔟刘海挡住了易从安的眼睛,他摘下刘迹的眼镜当发箍戴在头顶。布丁迈着猫步爬到易从安的肚子上,理所当然躺下悠闲地舔毛。
厨房的小锅咕噜咕噜煮着雪梨汤,易从安捏着刘迹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脸上挪开,看着他羞愤的脸笑:“有这麽难为情?”
刘迹身体後仰:“你别和我说话,我现在烦你。”
易从安好奇追问:“烦我什麽?”
刘迹说:“就烦你。”
易从安放下平板坐起来,单手支在沙发背上,手像狗皮膏药一样从衣服下摆钻进去,掌心贴着刘迹的腰,打都打不下去。
“烦我什麽,我改。”
刘迹扭头看他笑意盈盈的双眼,完全一副这次滑跪下次更不可能改的样子。
刘迹往旁边挪:“别贴着我,热。”
易从安昨天说好了不啃刘迹的脖子的,现下全部忘光光,强硬地把刘迹的脖子拉到嘴边,东舔一下,西咬一下。
刘迹像是抱了一只大熊在身上,刚才是假热,现在他是真的有点热了。
易从安头顶的眼镜滑在地上,刘迹想弯腰去捡,易从安不让。
啃咬从脖子蔓延到脸上,易从安现在又像只没吃饱的小狗,刘迹就是一块香喷喷的大棒骨,被他啃得油光水滑。
刘迹感觉自己慢慢滑倒在沙发:“捡……捡眼镜。”
“不用。”易从安跨坐在刘迹腰上,牙齿叼着刘迹的衣服往上扯,“戴了不方便接吻。”
皮质沙发软得像滩发酵过度的面团,刘迹躺在上面,有种不断下沉的错觉。
每次快要被密不透风的丝状物折磨到透不过气的时候,易从安就会托着他的後颈脖把他拉回现实。
他连呼喊都没办法做到,嘴里咬着自己的衬衫下摆,一只手抓着沙发背不让自己掉下去,另一只手揪着易从安的小马尾,防止他进一步发疯。
易从安没有食言,说是亲吻,就只是亲吻,不过亲吻的范围远远超过了刘迹的想象。
每次他还在震惊中思考要不要把易从安推下去时,易从安已经亲完开始寻找下一个新大陆。
汗水顺着他鼻子上漂亮的小痣滑过下巴,汇集在刘迹的胸口,又从他的胸口继续前行,在沙发上化开。
易从安吻得太用力,他的唇钉不可避免地会扎到刘迹,在他的身上留下清晰鲜红的划痕。
刘迹怕易从安自己伤到,混乱中抽空去摸他的下唇,想把他的唇钉取了。易从安会错意,张嘴把刘迹的食指含进嘴里,小幅度地吸吮。
温热的口腔包裹着刘迹孤零零的手指,他这时候才敢擡起头,看着他未曾见过的,近在咫尺的年轻的恋人。
易从安的样貌当然是出衆的,这一点刘迹比谁都清楚。高中时候他穿着校服就被星探选上,邀请他去演电影男一号。
现在的他与高中时代又是不一样的感觉,比少年多了一份厚重的成熟,又比成年人又多了一份漠然的天真。
他很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大多数时候,他的表情像文章中间并不引人注目的分隔符,不给人回想的空间。
不过此刻的他不是——
洁白的发丝胡乱贴在他的脸上,纤长的下睫毛沾着流不尽的汗与泪,眉骨和鼻梁的阴影随着他的动作在他绯红的脸颊移动。
唇色胜血,毫无掩饰的呻吟从他的喉咙溢出。
他的口腔变成了滚烫的熔浆,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海,变成了卷走刘迹理智的大型龙卷风。
刘迹觉得他的手快要融化在他暴烈而温柔的陷阱里,出口就在眼前,他却一点儿也不想离开。
易从安的亲吻没有太多技巧,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青涩,所以他全程直勾勾地观察着刘迹的反应。
只要觉察到刘迹刻意避开的眼神,他就知道自己应该是找准了位置,于是下次路过继续咬一口。
易从安的探索精神在刘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刘迹被折磨得够呛,全身上下没块好肉。
他实在是不行了,什麽年龄啊,体面啊,稳重啊,要在小安面前表现胜券在握的意气风发都没有了,半哭半求地趴在他身上喘气,像只搁浅的海鱼。
“别……别啃了……我今天……今天……真的没有力气……做……做了。”
易从安把他翻了个身,然後覆上去。
“不做,只是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