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克莱尔就经常在训练场附近遇到鲁特了。
两人并不是约好的。
就是——她去找亚当的时候,鲁特也在。
有时候在训练,有时候在边上坐着,有时候在和人说话,但大部分时间都在训练。
劳模来的。
和亚当形成了鲜明对比。
基本每次看到的时候,克莱尔就会飘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也不说话,就坐着。
鲁特也不说话,但她们都知道对方在。
有一次,鲁特问她:“你每天都来?”
克莱尔就点头。
鲁特看着她,眼神复杂。克莱尔的存在方式对她而言始终是个谜——没有目的,没有诉求,只是“在”。
这种纯粹性有时让她感到安心,有时又让她心生一种近乎嫉妒的困惑。
“你不累吗?”
克莱尔摇了摇头,感觉自己挺乐在其中的,“不累,能见他,还能见你,挺好的。”
鲁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克莱尔忽然问:“你呢?”
鲁特愣了一下。
“什么?”
克莱尔说:“你累吗?”
鲁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远处那些永不疲倦般的光。
训练场的喧嚣、盔甲的冰冷、心底翻涌的恨意与时不时的空虚……所有重量在这一刻仿佛具象化,沉甸甸地压上肩头。
“……累。”
克莱尔点点头,伸出手,蹭了蹭她的手背。
鲁特低头看着那个动作。
“这个是什么意思?”
克莱尔思考了一下,笑了,“就是说,我在。”
鲁特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睛,亮亮的,认真的。是和她们一样的金色,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太一样。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了一点点。
有一次,克莱尔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杯蓝色的奶昔。她飘到正在擦拭武器的鲁特面前,很自然地将杯子递过去。
鲁特接过来,看了看,认出来这是最近挺热门的饮品,“这是什么?”
“奶昔,好喝。”
鲁特喝了一口,低头看着那杯蓝色的东西。“好喝。”
克莱尔笑了。
鲁特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开心,忽然问:“你从哪儿买的?”
“晨星,第三云区。”
鲁特点头记下,又喝了两口,冰凉的液体让她精神稍振。
这时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看了看手里只剩大半杯的奶昔,又看看两手空空的克莱尔。
“你只带了一杯?”
克莱尔点头。
鲁特看着那杯奶昔,又看看她。“你自己不喝?”
“喝过了。”克莱尔回答,视线飘向一边。
鲁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什么时候?”
“……来这儿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