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寂静中流淌,但仿佛也被那场短暂却激烈的交锋灼伤了,流淌得有些滞涩。
直到确信她已经软成一滩水,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亚当才终于结束了那个漫长到让时间失去意义的吻。
他稍稍退开,但距离依旧近得危险,指腹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金眸里翻涌着未餍足的暗火。
克莱尔还处于某种严重的过载状态。大脑一片空白,耳羽软软地耷拉着,脸颊红得惊人,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脖颈。
手指无力地滑落,最终只能虚虚地搭在他的臂膀上。
金色的眼眸氤氲着一层水汽,迷蒙,涣散,还残留着未褪的震惊和被彻底懵了的茫然。
她嘴唇微微张着,有些红肿,下唇那点细微的伤口在光下显出一抹更深的红。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干涩,不出像样的音节,只是无意识地吸着气。
这副样子——彻底褪去了平日的冷静、审视、或那种游刃有余的恶劣,只剩下被他一手制造出的混乱与脆弱。
这极大地取悦了亚当。
他抬起手,指节带着薄茧,重重地蹭过她红肿的唇瓣,动作带着明显的狎昵和掌控欲,像是在检查自己的所有物。
指尖碰到那点伤口时,克莱尔轻微地瑟缩了一下。
亚当的嘴角恶劣地勾了勾。
“还想玩吗?”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却带着一股胜利者特有的戏谑,“克莱尔……大人?”
叫得百转千回,充满了嘲讽和某种令人头皮麻的亲昵。
克莱尔被他手指的触碰和这声调激得浑身一颤,涣散的眼神终于凝聚起一点焦距。
“你……”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紧,还带着一点颤意,“……放开。”
“刚才揪我衣服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亚当慢悠悠地提醒,指尖恶劣地摩挲着她红肿的下唇,目光扫过她依旧揪着他胸前衣料的手。
“现在知道怕了?”
“谁怕了!”
克莱尔瞬间炸毛,声音拔高,却因为气息不稳而没什么气势。她收回手,仿佛这样就能假装什么都没生。
“不怕?”
亚当挑眉,故意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那再来一次?”
“你敢!”
克莱尔耳羽猛地一抖,色厉内荏地瞪他,身体却诚实地缩了缩。
亚当看着她这副明明慌得要死还要强撑的样子,心里那点恶劣的愉悦感达到了顶峰。
他低低地笑起来,胸膛震动,带着她一起轻颤。
“你看我敢不敢。”
他贴着她耳边,用气音说,每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
克莱尔:“……”
她彻底没词了。
她只能瞪着他,用眼神表达“你死了你他妈绝对要死了”。
亚当欣赏够了她的窘态,终于大慈悲的向后退开了些许距离,但还是紧紧的揽着她。
克莱尔平缓了下呼吸,仰起脸,用那种还带着水汽的金色眼眸看着他,眉头微微蹙着。
亚当好整以暇地坐着,甚至悠闲地开始绕她的头,仿佛刚才那个化身侵略者的人不是他。
他想了想,松开她的头,手背随意地蹭了下自己的下唇,那里似乎也破了一点点——不知道是她咬的还是他自己太用力。
这个动作被他做得随意又色气,克莱尔抿了抿嘴,有那么一瞬间想把他拉回来再亲一下。
但她觉得不能就这样如了他的意——他百分之一千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