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克山。
战前的邦克山是一座位于波士顿、高达米的花岗岩方尖碑,用以纪念美国独立战争初期关键的邦克山战役。
战后的邦克山是一个以贸易为中心的聚落,由高大的方尖碑和坚固的围墙环绕。加上广场后,整个邦克山的面积大约是英亩——约o,oo平方米。
常驻人口一千到一千六百人,白天峰值可达两千到两千五百人。
它并非普通的城镇,更像一个由商队和商人建立的独立贸易站。
曾经,义勇军保护邦克山免受掠夺者的危害。但在义勇军溃败之后,市长凯斯勒不得不自己想办法。她一方面用围墙和枪炮守卫这里,让防御极其严密;
另一方面又向周边的掠夺者支付保护费以换取和平。
整个聚落最显眼的就是高耸的邦克山纪念碑——花岗岩方尖碑,自由之路的终点。无论从哪个方向靠近,你都能远远地看到它。
聚落被围墙所包围,只有南门和东侧的小门可以进入。
此刻,史塔顿快步走出公共设施地下室。
他的脸色不算好看——不是因为戴瑟蒙娜那边的事,而是因为凯斯勒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火,一定是出大事了。
他穿过邦克山的中心商业区。
商贩们正在叫卖,几个搬运工推着手推车,车上堆满了金属板和密封罐头。一个穿着皮夹克的流浪商人蹲在墙角兜售战前的杂志,从‘爱的生活’到‘野蛮人古古那’都有。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史塔顿走向那座高耸的花岗岩方尖碑。
凯斯勒没有独立的办公室,没有专属的办公桌,甚至连住的地方都不怎么样——她处理邦克山事务的方式,就是在这片敞开的公共空间里,谁有事就来找谁,当场说、当面办。
此刻,凯斯勒正背对着入口,手里捏着一封信。
她的背影绷得很紧。
边上站着一个义勇兵——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年轻小伙子,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和局促。他的靴子上沾满了泥巴,衣服下摆还挂着几根干枯的野草。
凯斯勒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
她看了一眼史塔顿,然后对那个义勇兵摆了摆手。
带他下去休息,弄点吃的。
一个守卫应声上前,领着那个年轻人出去了。沉重的木门在他们身后合上,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现在,方尖碑底层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凯斯勒没有急着说话。
她盯着史塔顿看了好几秒,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正常,像是压着火一样:
你还记得邦克山曾经被义勇军保护的时候吗?
史塔顿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记得。那个时候我们还不用应付那些掠夺者的各种要求。
是啊。不用在账本划出一大笔瓶盖,不会每年都死上好几个信使。凯斯勒点了点头,目光微微放远,像是在回忆什么,不过最近义勇军又回来了,还比之前更强大。
她顿了顿,掰着手指数道:
可伟佳装配厂的贾里德那个药疯子,早就被义勇军宰了。
自由之地的詹姆斯·威尔,是义勇军的叛徒——只要我们通知一下义勇军有这个人,他就活不到第二天。
东波士顿预科学校的泽勒——如果我们加入义勇军的话,他们也会帮我们处理。
她放下手,看向史塔顿。
看起来形势一片大好,对吧?
史塔顿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凯斯勒的语气太淡定了。她要是真的觉得形势一片大好,她会笑着说,而不是用这种压着火的语调把话说得这么平。
但他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看起来确实是这样。
是啊。凯斯勒说,本来是这样的。
她猛地把手中的信摔在史塔顿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