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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陛下的家务事并无兴趣,只是他也曾暗暗担心过,这样的陈皇后究竟能教养出怎样的太子,万一同样懦弱无能,那就糟糕了。
结果谁又能料到,太子去年突然急病身亡了呢?
姜娆则继续说道。:“最终我没去,陛下觉得可惜,却不曾勉强,只说既然我不想,他便替我挡一挡那些媒人。从那之后,果然没有人再敢上门提亲了,所以一直到我离家之前,都没有过婚约。”
项炳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皇叔算是做了件好事,让我捡了个大便宜。”
若不是他金口玉言替姜娆挡了那些烂桃花,或许今日她也不会坐在这里,和他说这些。
姜娆又被他逗笑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明媚舒展,在他眼里格外招人喜欢。
他将她往怀里搂,她顺势靠在他的胸口。
项炳抱着她,满足极了。
在外晚上闲来无事时,他喜欢看星星,看着看着就想起她。
她从盛京来,走过那么远的路,最终来到他身边,或许,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那你从前可曾给别人写过诗?”他忽然又冒出这么一句。
姜娆忍不住抬头瞪他,似嗔似恼:“原来大王今日回来,是专程来查我旧账的?”
项炳随之笑起来,他生得眉眼疏朗,这一笑更是把满身威压都化去大半。
他的语气也软和下来:“并非查旧账,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些。”
姜娆被他这话弄得耳尖热。
她别开眼,半晌才说道:“是写过些诗词,不过都是应酬往来罢了。”
说完,她又怕他多想,连忙添了一句:“若有一日大王想要,我写给你。”
“现在写。”他说。
“现在?”她愣了一下。
“就现在。”项炳说着,人已经站了起来。
姜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说做就做的人。
而他已经殷勤地铺开宣纸,用镇纸压好四角,又取了墨锭来,修长的手指捏着墨锭一圈一圈地转着,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催促和期待。
姜娆忍着笑,起身走到案前。
她提起笔来,略一凝神,便开始落笔。
项炳站在一旁,一直没出声,只静静地看着。
待她写完最后一笔,他才走近,俯下身来,去看那纸上的字,鼻尖几乎要碰到她鬓边。
“嗯,好字。”
“只是字好?”她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诗也好。”他改口,目光却不肯从她脸上挪开,“只是人更好。”
姜娆被他看得不自在,抬手把笔搁下,往后退了一步,轻斥道:“油嘴滑舌。”
项炳神神秘秘地说道:“我也忽得灵感,有了那么几个句子。”
她好奇地看向他,以为他也要写下来,正准备给他让位。
他却低头,用手遮着,悄悄在她耳边说起来。
起初她还真当是什么妙手偶得的好词句,凝神去听,结果越听越不对劲,尽是些含蓄比拟的春词艳句。
堂堂王爷,居然拿这些混不吝的风流话来欺负她。
姜娆又气又笑,随手从案上抄起一卷书,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嗔道:“好啊,你今日就是专门来羞我的。”
项炳不躲不避,老老实实受了这一下,然后夺走书卷,握着她的手不放。
接着,他从怀里摸出个玉镯来,套到她的手腕上。
那玉镯通体淡白,上有一青一红两缕颜色,殊为特别。
皓腕佩美玉,他欣赏片刻,解释道:“那个如意碎了,终究晦气。任家不敢拿玉来弥补,那我来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