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枝默默听着,没有接话。
叶嬷嬷又道:“圣上震怒。今天下午在勤政殿了好大的火,说稚趣园是皇子公主读书启蒙的地方,谁敢污蔑就是动摇国本。
事后,皇帝直接下旨了。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滋扰稚趣园,违者严惩。那个写举报信的地痞判了流放,德妃那个远亲革职查办,永不叙用。”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德妃娘娘也被训斥了,禁足一个月。”
谢南枝这才缓缓点头,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皇帝的圣旨虽然说是冲着储位之争去的,但却也护住了稚趣园。
从此往后,至少明面上再没人敢动她这个园子。
送走叶嬷嬷,天色已经擦黑。
谢南枝回到自己房间,默默点开那个只有她能看见的面板。
声望值又涨了一大截。
……
自从皇帝那道圣旨下来,百姓们提起谢氏稚趣园,都要竖起大拇指。
连圣上都亲自撑腰的地方,那还能差了?
于是送孩子来的人家更多了,排队的名单都从今年年底排到了明年秋天。
可麻烦也跟着来了。
次月初三。
那天早晨谢南枝刚把孩子们接进园里,门口就来了三个流里流气的汉子。
为的那个剃着光头,脖子上挂一条粗链子,一巴掌拍在门板上。
“开园子的!出来说话!”
尤云探头看了一眼,缩回来,急得跺脚:“南枝,外面来了一伙泼皮,瞧着不像什么好人。”
谢南枝放下手里的名册走到门口。
那光头汉子上下打量她一眼,咧嘴笑了:“你就是这儿的管事娘子?长得挺俊。哥几个手头紧,找你借俩个小钱花花。你这园子一天进进出出那么多孩子,收的束修不少吧?”
他说着,伸手就要往她脸上摸,被谢南枝侧身避开了。
她面上波澜不惊,淡淡道:“这位大哥胆子真大,我这园子有圣上的旨意护着,任何人不得滋扰。你如果要钱,应该去衙门讨才是。”
“圣旨?”光头汉子咂咂嘴,回头跟同伙挤眉弄眼,“听见没?这妮子拿圣旨压咱们呢。”
他又转回来,脸色一沉,“我管你什么圣旨不圣旨,这条巷子归我们管,每月五十两银子的保护费,少一个子儿你就别想再继续开下去。”
他说完也不过多纠缠,朝地上啐了一口,摇摇晃晃地走了。
尤云气得脸色白:“光天化日的,这不是明抢吗!”
谢南枝没吭声,让翠屏把门口啐的那口唾沫拿水冲了,照常开门上课。
但她心里清楚,这件事不会就这么完了。
果然,隔了三天那伙人又来了。
这次换了两个生面孔,一个脸上带刀疤的,一个瘦得像竹竿。
两人也不进门,就蹲在稚趣园门口的台阶上,一人一把瓜子磕着,嗑得满地都是瓜子壳。
有家长送孩子过来,他们就歪着头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吓得两个小丫头当场就哭了。
谢南枝让夏欢出去请他们走,刀疤脸笑嘻嘻地摆手道:“我们兄弟晒太阳呢,碍着谁了?这路是你家的?”
夏欢气得满脸通红,又拿他们没办法。
如此三番五次,隔几天就来闹一次。
有时堵门,有时在巷子里扯着嗓子说一些荤话,有时干脆往门上泼脏东西。
谢南枝报过官,京兆府衙门的差役来了把人赶走,等差役一走,人又跑回来了。
那段时间,稚趣园里的孩子明显少了几个,有些胆子小的家长不敢送了。
谢南枝嘴上不说,心里也很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