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老夫人连连摆手:“不会不会!那孩子从小就喜欢钻研稀奇古怪的东西,能让他安分下来的东西他绝对能玩上十天半个月的。你就先试两天,不成,我再想别的办法。”
谢南枝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那,容奴婢考虑两日再给老夫人答复吧。”
尹老夫人喜出望外,连忙说好。
这时,前厅传来程咬金的叫喊声:“祖母!祖母你快来看!我转回去三块了!”
一屋子人全愣住了。
尹老夫人第一个冲出去,丫鬟婆子呼啦啦跟在后面。
谢南枝走在最后,明显感觉到脑海深处,随身空间里的育儿声望值又跳了一下,数字从变成了o。
她微微一怔,随即弯起了嘴角。
挺好,又涨了点。
前厅内,程咬金捧着魔方从地上蹦起来,朝祖母举得高高的。
五根手指头紧紧抠着魔方的棱角,红色的那一面果然只剩下最后一块还没归位。
他仰着脑袋,满脸都是骄傲。
尹老夫人蹲下一把搂住孙子,眼眶都红了。
旁边的丫鬟婆子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出声。
整个前厅安安静静的,只有程咬金还在嚷嚷着:“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谢南枝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心里盘算着,那魔方花了o点声望值换来,如今一个上午就赚回了点,如果往后真接了这个差事,倒也不算亏本。
只是她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毕竟乐乐和妙妙两个孩子的身子都刚刚养得有点起色,如果再添一个程咬金,她怕自己会分心应付不来。
况且,家里还有一个宝贝女儿在等着她能有空回去陪伴她呢。
罢了,此事容后再议,不着急。
日头渐渐偏西,尹老夫人带着程咬金告辞回去。
那小子临上马车前还回头看了谢南枝一眼,忽然跑回来往她的手心里塞了一块自己没吃完的枣泥糕,说了句“下次我还来”,然后转身蹬蹬蹬跑回了马车上。
谢南枝低头看着手心那块被捏得变了形的糕,忍不住笑了。
她把手心合拢,转身回了侯府内院。
廊下的花猫伸了个懒腰,喵呜一声跳下台阶,追着一只蝴蝶飞快跑远了。
……
夏欢是侯府所有下人里面手最巧针线活最好的一个。
她手里的针线几乎就没停过,从早到晚,也就吃饭的时候才能歇一歇。
面前那只小兔子的耳朵已经缝了拆拆了缝三次了,总觉得不够圆润,摸上去不够软。
谢南枝推门进来,正好看见她对着兔子耳朵直叹气。
“怎么了,还是不行?”
夏欢抬起脸,眼圈下面青黑一片:“南枝姐姐,我手笨。您画的样子明明很好看,可我一做出来就变了味儿。这只兔耳朵怎么都立不起来,耷拉着像只病兔子。”
谢南枝接过那只半成品看了看,兔耳朵确实软塌塌,塞的棉花不够钧匀。
她捏了捏,又递了回去:“耳朵里面再添一层薄棉,沿着缝线捋实了再收口。别急,慢工出细活嘛。”
夏欢点点头,重新拆线。
这几日,来府上拜访的客人明显比往常多了好几拨,大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勋贵。
顾淑柔在花厅招待女眷,那些夫人们带来的孩子,从抱在怀里几个月大的奶娃娃到满地乱跑的六七岁小屁孩,什么年龄段的都有。
乐乐的小院里每天热闹得像是菜市场,谢南枝做的那几只布老虎、摇铃和彩色布球根本不够分。
一个孩子抓走了布老虎,另一个就哭,抢不到彩色布球的,满地撒泼打滚不肯起来。
昨天下午,宁国公府二房的张夫人带来三岁小女儿丫丫,丫丫看中了乐乐手里那只用棉布缝的小鸭子,非要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