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莫息嘴里得知她母亲身边原来还有一位老忠仆时,夜十一随即唤难姑入内,让难姑去查。
莫息提醒她:“往宫里伸手,纵然是冷宫,也要稳着些。”
她回头就对难姑加了一句:“你亲自查。”
“诺。”难姑接令。
夜里歇下,两人欢好,夜十一累极睡熟之后,莫息起身下床,轻手轻脚走到屋外。
屋外院里,站得远远的修意一见门开,无声地几个大步跨进,他来到庑廊下的石阶前:“爷。”
莫息走出庑廊,步下石阶,低声交代:“奶奶让难姑去查沁嬷嬷,你带人看着点儿,也帮着点儿,宫里有何情况,不管是何情况,只要不会危及奶奶,亦或危及奶奶在意的人,都无需管。”
修意请示:“但若危及?”
莫息道:“断尾,善后。”
“诺。”修意领命离开。
莫息回到寝屋,回到床榻,侧躺着仔细端详夜十一的小脸,还未尽褪的潮红,她娇喘微微的模样,似是蜜糖填满他的心扉。
他的十一啊,太过理智,太过克制,又聪慧,又果敢,有手段,有谋略,也足够坚韧凶悍,若非他爱得疯狂,非她不可,用真诚一步一步地走向她,用耐心慢慢地进入她的心,又何来此时此刻如此美好的画面。
她可以不用他帮,但他无法不护着她。
难姑亲自去查沁嬷嬷的相关事迹,东箕就顶了上来,贴身侍候在夜十一左右。
东箕和影子也不是一日两日不对付,这回也一样,一碰上,互不退让。
影子不苟言笑,但武力彪悍,东箕打不过就搞迂回战术,想找修意拿回面子。
结果找不到。
她刚想回头找影子再打两个回合,南尾就步伐紧凑地走进院子:“你怎么来了?”
南尾举了举手里的一指高的紫色瓷瓶:“这是影香的解药,我来拿给大小姐,还有一件事儿,需要立刻禀报大小姐。”
说完她示意东箕去通禀。
东箕和影子都在,大小姐肯定就在,就不必再问大小姐在不在了,直接通禀即可。
南尾进屋的时候,夜十一正在屋里榻上吃着茶点,手里拿着闲书,看得很认真。
南尾递上紫瓶,夜十一让她放在榻几,道:“解法可繁琐?”
南尾道:“中影香者,沐浴时滴一滴于水中,浸泡个把时辰,也就解了。”
“那倒容易。”夜十一点头,又问,“什么事儿?”
南尾禀道:“北斗奉大小姐之命,这两日一直盯着莫九爷的府邸,属下来之前,收到北斗的消息,说有情况,他还在莫九爷府外盯着,让属下来送影香解药的同时,也向大小姐禀一禀,莫九爷的妾闹起来了。”
“都不肯走?”她问。
“十一个妾,走了十个了,剩下的那一个,闹着不肯走。”南尾回想着北斗传回的消息里的描述,“这位姨娘很得莫九爷的宠,年岁最小,于莫府中排行最末,平日里行事乖张,在莫九爷跟前又乖巧无比,连莫九奶奶都在她手下吃过亏。”
夜十一哦了声:“还有什么特别的?”
南尾说:“其他姨娘都是以排行称呼,从大姨娘到十姨娘,皆是如此,唯独她不同,她姓周,府中上下都称呼她为周姨娘。”
“就这样?”她又问。
南尾点头:“就这样。”
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