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猛一甩手,把人直接掀飞出去。好在还留了几分力——准圣中期的修为,真要下死手,金仙期的瑶姬连根手指都扛不住。
瑶池猛一转头,看见昊天的手掌已经扇到了瑶姬脸上。
那一巴掌又脆又响,瑶姬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
瑶池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太了解昊天了,这个妹妹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别说打,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今天居然动了手,这火气得大到什么程度?
昊天攥着拳头,指节捏得白,声音压得很低:“瑶姬,你是不是铁了心要护着那几个凡人?”
瑶姬眼眶一红,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亲哥哥,声音颤:“哥,天佑是我丈夫,三个孩子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他们就是我的命。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妹妹,就答应我这一回,我求你了,行吗?”
昊天的拳头捏得嘎嘣作响。
骨节响了半天,他才缓缓松开。
“好。”
他吐出一个字,嘴角往下沉,“瑶姬,你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本帝成全你。”
他转头朝殿外吼了一声:“来人!”
殿门推开,太白金星和巨灵神快步走进来。
他俩刚才根本就没走远,一直守在凌霄宝殿外头。天庭的秘辛多了去了,保不齐就有不长眼的在外面偷听,他们得堵着门。
“拜见天帝。”
昊天看着瑶姬,眼神里压着说不清的东西,半晌才开口:“瑶姬触犯天规,自甘堕落,私嫁凡人,罪无可赦。判她千年囚禁之刑。”
太白金星躬身问:“敢问天帝,公主囚在何处?”
昊天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瑶姬脸上。
他语气忽然沉下来:“瑶姬,你既然这么喜欢桃山,那就待在那儿吧。传旨——瑶姬公主违反天规,囚禁桃山,为期千年,不得踏出一步。”
“领法旨。”
太白金星应了一声,转身带着瑶姬出了殿门。
三十三重天上,风很大,瑶姬的背影越来越远。
瑶池等人走远了,才凑到昊天身边,压低声音说:“昊天,这事不太对劲。瑶姬咱都了解,她平时是皮了点,可胆子小得很,一个人绝不敢私自下凡。你想想,会不会有人在背后给咱们天庭下套?”
昊天皱起眉头,手指在龙椅上敲了两下。
“你说的有道理。”
他沉声道,“这事先别声张,我来查。要是让我揪出来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话没说完,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
桃山那边的事刚落下,杨天佑这边正带着孩子翻山越岭。
瑶姬走之前交代得清清楚楚,他一个字都不敢忘。靠着族人的帮忙,东打听西问路,总算摸到了人族圣庙的大门口。
庙门高大,青石台阶上落了一层灰,看样子好些年没人来过了。
杨天佑深吸一口气,拽着三个孩子扑通跪在地上。
他扯开嗓门,声音在空荡荡的山谷里来回撞:“人族后辈杨天佑,求见各位老祖宗!”
主殿里头,三皇五帝四祖正坐成一圈。
桃山闹出来的动静,他们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之前商量过要不要插手,可瑶姬是玉帝的亲妹妹,太白金星也没对杨天佑动粗,他们实在找不到理由跳出来说话。
可现在人家都跪到门口了,总不能闭门不见。
燧人氏看了一眼伏羲,眉头拧成一团:“老祖,人族后辈找上门来求助,咱们总不能装聋作哑。可现在问题是——见了,然后呢?”
总不能为了一个瑶姬,跟天庭翻桌子开战吧?
伏羲沉吟片刻,开口说:“杨天佑跟瑶姬的事先放一放,回头再定。可这人既然到了咱们人族圣庙,总得见上一面。再说,要是让这父子几个在外头乱跑,昊天天帝恼了,下黑手怎么办?”
“说得对!”
没过多久,几个卫兵领着杨天佑和他三个儿子进了主殿。
一进门,杨天佑就带着孩子们跪下,对着三皇五帝四祖磕头:“杨天佑拜见各位老祖宗!”
他把自己的遭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等他说完,伏羲叹了口气:“你的情况我们早就心里有数。可你得明白,瑶姬是玉帝的亲闺女,她私自跟你成了夫妻,本来就犯了天条。天帝把她带回天庭受罚,我们拦不住。不过你放心,你跟孩子都是人族血脉,我们拼了命也会护你们周全。”
“老祖宗,就一点法子都没有吗?”